下来,滴在泥地上。太阳还没出来,身上已经湿透了。
五十下。林真发现了一个规律:劈得越快越容易歪,劈得越慢越需要控制力。慢比快更累。慢需要每块肌肉都绷住,不能松,不能泄。
一百下。手臂开始发抖。不是累了之后的抖,是肌肉在适应一个它从来没有被要求做过的动作时本能的抗拒。
两百下。肩膀不酸了,开始疼。不是酸痛,是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往外顶。他知道这是关节在抗议——三千次挥棍,第一天不可能完成得很标准。但这不是原谅自己的理由。
林真咬着牙,继续劈。
太阳升起来了。晨光从樟树叶子间洒下来,照在土地庙的门楣上。门楣上次林真来看的时候蒙着一层灰,现在依然蒙着灰。但碑石还在,碑石上那几个字在阳光里看得很清楚。他把目光从碑石上收回来,继续劈棍。
秦姐在客栈摆早饭的时候,辰时已经过了一半。蒸笼里的馒头冒着白气,案板上切好的咸菜堆得整整齐齐。她往门外看了一眼,镇子东头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知道林真还在那儿。
猎户老三坐在门槛上啃馒头,含糊不清地问:“秦姐,小林还在练?”
“练着呢。”
“第一天就这么狠,不怕把自己练废了?”
“废不了。”秦姐抓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手,“那小子欠了人两条命。欠两条命的人,不会让自己废。”
老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剑修站在空地旁边,从头到尾没有坐。林真劈到第一千下的时候,木棍的轨迹已经明显直了很多。不是笔直——离笔直还有不小的距离——但在正常的偏差范围内。林真自己没发现的是,他握棍的方式在劈了上千次之后自动修正了。手指不再死死扣住棍子,而是自然弯曲,大拇指和食指形成一个圆环,虚虚地扣住棍身。这就是剑修说的“握”——不是攥,不是抓,是让棍子变成手臂的延伸。
“休息。”剑修忽然开口。
林真停下动作,呼吸已经喘得很粗。他把木棍拄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喝点水。”剑修扔过来一个水囊。林真接住,仰头灌了几大口。“你的肩膀位置,从第十一棍开始就没有再调整过。是靠肌肉硬撑撑到现在的,不是靠动作本身。休息一盏茶。接下来两千棍,我不能老站在旁边看——我要去后山拿件东西。”
“拿什么?”林真问。
“修剑要用的材料。”剑修把本命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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