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卿沉默了片刻:“你知道法则裂隙?”
“猜的。”林真说,“昨晚剑修说过,那些亡灵犬是生死法则失控造成的碎片。既然有碎片,就一定有一个裂口。”他指了指村子,“裂口可能就在这附近。”
苏云卿看了他一眼。那种审视的目光又出现了,但这一次,多了几分明确的兴趣。
“你的说法没有错。但有一点需要纠正——不是‘可能’,裂口一定在。”他顿了顿,“而且它还在扩大。”
他转身对剑修说:“带路,去那三户人家。”
三户出事的人家在村西头,靠近山根。
山根有一棵老槐树,树干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
槐树的叶子已经掉光了。不是秋天的枯黄,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烧干了,只剩下一树焦黑的枝丫。树皮上布满裂纹,裂缝里有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渗出,滴落在根部。树根周围的泥土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踩上去软绵绵的。
剑修在老槐树旁边停了一下。“这棵树,里面被掏空了。不是虫子蛀空的那种空,是灵力抽干。”他手指轻触树干,一道裂纹里渗出的红色液体沾在他的指尖,立即蒸发成细微的黑雾,“整棵树从里面被填满了那种泥浆,一滴活气都没剩。”
苏云卿说:“二十年前我来过这个村子。这棵树当年是这一带的社树,树底下烧香拜祭没断过。”
社树。一个村庄里最老的那棵树,往往被认为附着着土地公的灵力。桃源的社树,对应的就是陈玄照看的那棵老槐——不对,不同村子的社树不是同一棵。但意思是一样的。社树是一个村子灵气最集中的地方,相当于土地的据点。
现在社树从里面被灌满了亡灵法则的泥浆。
这意味着什么,不奇怪了。
三户人家的房子挨在一起,坐北朝南,院子里晒着的衣服还挂在竹竿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除了门。
三扇门都是虚掩的。
“门是镇上派来的仵作验尸后关上的。”苏云卿说,“他们不敢闩,怕闩上就打不开了。”
他推开了中间那扇门。
门内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土腥气。
屋子里很整齐,桌椅板凳都在原位。灶台上的锅里还有半锅粥,表面结了一层灰白色的膜。床上铺着被褥,掀开了一半,像是睡梦中听到什么动静匆匆起身。
这里的人死的时候没有打斗,没有挣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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