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底下的东西,武器、顾问、哪怕是成建制的雇佣兵,统帅部都可以批给你。但国家级别的外交背书,至少要等你真刀真枪地打下三个以上的完整行省再说。”
听到这话,马尔塞勒斯忽然低声笑了一下,笑声里充满了自嘲与了然。
“无妨,我懂。这便是成年人的外交,不是么?”
他不再做任何多余的讨价还价,事已至此,任何挣扎都显得矫情。
笔尖在羊皮纸上快速游走,随后扯下拇指上的亲王印玺,重重压在滚烫的封蜡上。
印记落成。
三座维系经济命脉的矿山、三处进可攻退可守的边境关隘、整整半个世纪的开采权,在这一刻,被他换成了一支足以在乱世中保命的军队。
政治交易的桌面上,从来不谈谁吃亏。
只谈如果今天不签下这份屈辱的卖身契,明天还有没有命作为活人坐在这里。
协议刚刚被装入法阵封存筒,桌角的一枚高频加密通讯水晶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刺耳的蜂鸣声打破了密室的死寂。
一直守在门边的亲卫快步上前,将水晶按在耳侧接收信息。
负责通讯的亲卫按着耳侧的水晶,脸色迅速褪去了血色,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可抑制的颤抖。
“殿下,罗纳克斯刚刚恢复了官方通讯。”
“摄政王府刚刚发布全境通电。雷明顿指控您与白牙亲王勾结外敌,在龙庭大议上悍然发动武装刺杀。”
“通电已将您定为叛国重犯,剥夺一切爵位治权,全境通缉。”
马尔塞勒斯先是一怔,,短暂的沉默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正在渗血的绷带,突然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通知西南各领的领主和军镇长官。”马尔塞勒斯随后转头看向亲卫统领,
“两个小时后,在议政厅召开西南贵族大会。告诉他们,没来的,按投靠篡位者论处。”
……
两个小时后。赤鬃城议政厅。
能容纳数百人的大厅内座无虚席。即便因路途遥远无法赶到的贵族,也通过远程留影阵列接入了会场。
大厅里充斥着压抑的窃窃私语,每一张面孔上都写满了惊疑、算计与不安。
沉重的橡木门被推开,大厅瞬间死寂。
马尔塞勒斯没有更换那身象征亲王的华服。制服破损不堪,半边袖管被鲜血染成暗红。
他甚至没有让医师处理脸上溅到的干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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