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攥着袁华施舍般递过来的名片,失魂落魄地跑去理发店找白客。
推开门,却发现店里一片狼藉,白客的老婆马冬梅正指着白客的鼻子破口大骂,一地鸡毛。
电影进入尾声,画面在现实的残酷与舞台的追梦之间来回快速切换。
大鹏因为买不起房,被准丈母娘指着鼻子骂:“就你这样,一辈子也吃不上四个菜!”
白客在发廊里,被生活压弯了脊梁,连反驳妻子一句的力气都没有。
逼仄昏暗的出租屋里,两个中年男人背对着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中年的窒息感,隔着屏幕扑面而来。
“《中国达人梦》在海选,敢不敢去?”
终于,在两人压抑到极点的齐声互问后,那首名为《老男孩》的旋律,在舞台上响了起来。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呐,到底我该如何表达,她会接受我吗?”
“也许永远都不会跟她说出那句话,注定我要浪迹天涯,怎么能有牵挂?”
伴随着大鹏略带沙哑的演唱,白客在旁边笨拙却极其认真的跳着杰克逊的舞蹈。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只剩下麻木的我没有了当年的热血……”
副歌瞬间爆发。
镜头开始在那些已经步入中年的同学间切换。
挺着肚子给老板赔礼的陈凯哥哥、引导客人停车的宋晓宝、满脸疲惫的王老师....
张潮阳靠在椅背上,雪茄在指间静静燃烧,一截烟灰掉落在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不是80后,他没有买房的压力,他也早已实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财富自由。
但不知为何,听着这首歌,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眶竟然有些发热。
他想起了西安东郊兵工厂那个精力旺盛的童年,想起自己9岁扎马步,10岁拉二胡拉到指尖磨出老茧。
想起那个特殊时期,拿着大喇叭四处宣讲,满腔热血却又懵懂无知的小红兵。
他想起了1981年的那个冬天,17岁的他,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为了考第一,每天凌晨五点在清华的荷塘边背英语。
考不到第一,他就去绕着圆明园跑五公里惩罚自己。
他想起了在麻省理工的实验室里,为了修好一台激光光谱仪,三天三夜没合眼。
那时候的他不善言辞,像个陕北的土娃,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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