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更老。
若外庄只是接车、压货、收人,那真正往更里递的,多半已经不走陆路。
所以活口那句「子时换船」,就不再是猜。
是实话。
瘦高男人看见叶霄把潮木牌也翻出来,额角终於见汗,喉头重重滚了一下。
叶霄这才去拆最後那张薄纸。
纸一展开,上头字不多。
青沙渡,东栅。
凭签过栅,见牌上船。
子时後,不候。
夜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纸角轻轻一颤。
廊下那点药味里,终於有了河腥气。
到这一步,路已经彻底明了。
「够了。」
叶霄把那张薄纸重新折起,收入袖里。
「活口、短签、潮牌、过栅纸,都够了。」
他擡眼看向更南那边,声音压得极平:
「去青沙渡。」
「那这口人?」荒狼看了一眼仓里那条命。
「外庄不能再留。」叶霄道,「这地方已经被我们掀开,再往下,就该去青沙渡。」
他说完,先看了一眼仓里那口还吊着的命,再看了一眼门边那瘦高男人。
「这人先别死。」
荒狼会意,手上一压,把那瘦高男人整条胳膊反得更死。那人脸色立刻又白了一层,额上冷汗一下漫出来,却死死咬住牙,连惨叫都不敢放开。
叶霄转身回到仓里,先把那活口椅後的绳索一把割断。
那人身子一软,几乎直接往地上栽。
叶霄单手一托,把人先托住,目光从他肩口、腰侧一路扫下去。
这人口里能漏的,已经只剩青沙渡。
叶霄把人往墙边一靠,擡手扯下药箱边那半截旧麻布,先把他肩口和腰侧那两道最重的口子紮紧。
动作极快,也极稳。
那人被勒得浑身一颤,喉头滚了两下,眼皮勉强撑开半线,显然还没彻底凉透。
叶霄看了他一眼,声音很平:
「这口命一时掉不下去。」
说完,他才回头看向荒狼。
「两个都带上。」
荒狼面露疑惑:「两个?」
叶霄目光落到那瘦高男人脸上,声音压得发冷:
「活口是证。」
「掌钥匙这个,才是眼。」
「路不用他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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