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在外头,像一把半出鞘的刀,随时都能见血。
而现在,那股锋芒反倒全沉进去了。
沉进了骨里。
沉进了血里。
像一炉火被硬生生压进铁中,平时看不见,一碰就知道烫。
没人知道,这三个半月里,他把呼吸拆成了多少次短提长沉,把多少气血一寸寸磨进筋骨,熬进皮肉。也没人知道,那层若隐若现的赤纹,曾在他皮膜下时明时暗,像赤铁在血肉里反覆过火。
那是日夜硬磨出来的。
叶霄自己清楚,他现在已经快能去敲一敲那道一直压在上头的门。
严泉第一个低头:
「堂主。」
马武喉头滚了一下,也跟着喊了一声:
「堂主。」
荒狼没说话,只是站得更直了些。
陈睿站在最後头,明明没被看一眼,後背却先起了一层细细的麻意。
叶霄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
没先问自己闭关多久。
也没先问外头谁在等。
他第一句话便是:
「这段时日,谁先乱?」
院里几人都怔了一下。
严泉最先反应过来,沉声道:
「试口风的来过几拔。」
「伸手的也有。」
「都不重。」
「按规矩压回去了。」
他顿了顿,又道:
「柳家也递过一张货价单。」
「价压得低,没附名帖,也没要见人。」
「我没收,只先压在帐案下。」
叶霄点了点头:
「先压着。」
「码头呢?」
「稳着。」严泉道,「帐都在,人也没散。」
「河街跟巷子?」
「没炸。」严泉低声道,「有两处人心浮过,被马武压住了。」
「堂里伤没伤人?」
「两个轻伤。」陈睿上前半步,低声道,「都养回来了。」
叶霄听完,只嗯了一声。
严泉几人那口一直提着的气,这才慢慢落下去。
叶霄往前走了两步,经过严泉身侧时,淡淡道:
「帐拿来。」
严泉立刻把最上头那册帐递了过去。
叶霄翻得很快。
每页都只扫一眼。
可那一眼,却像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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