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都没擡。
门外脚步停得很乾脆。
「大人。」
「进。」
卢行舟推门进来,袖口乾净,靴边还沾着一点没干透的夜泥,显然刚从外头回来。
他原本还想照老习惯先露个笑,嘴角才动,镇城使已经淡淡开口:
「结果。」
两个字落下,卢行舟那点笑意顿时收了个乾净。
拱手,递纸,动作利索得像早演过无数遍。
「裴东来死了。」
「死在太平码头旧茶楼後院,身边两个溶血圆满护卫,也都折在里面。」
「负责盯着的人回报,叶霄离开时脸色白得厉害,十有八九动了燃血。」
镇城使没说话。
只用指尖在案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一声很轻。
卢行舟却知道,她这是在想事。
她一直让人盯着星辰堂,也盯着叶霄,为的从来不只是看他能不能赢。
而是看这把刀,到底敢砍到哪一步。
如今这一刀,落下来了。
比她想得更快,也更狠。
卢行舟到底还是没忍住,低低说了一句:
「这小子是真敢。」
「两个溶血圆满,再加一个裴东来……他说杀就杀了。」
「换个人,怕是屍体都已经凉在那院里了。」
镇城使终於擡眼。
「换个人,也走不到这一步。」
卢行舟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他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压不住那点惊意。
「下城这回,怕是真要变天了。」
「属下甚至觉得,大人当初就算不开这个口,他早晚也会做。」
「您原本只是要他稳盘,可他借这次机会,直接把下城那套旧规矩一并掀了。」
镇城使神色淡淡。
「那是他的本事。」
「也是他早就想做的事。」
屋里静了片刻。
卢行舟咳了一声,语气松了半分,像是顺手把场面说活。
「属下这些年见过不少狠人,也见过不少天才。」
「可像叶霄这样,既敢真下死手,又敢顺着往上摸的人,还真没见过。」
镇城使淡淡道:
「我早说过,他不一样。」
卢行舟擡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那点松散也慢慢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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