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无诸看了她一眼,眉头都没动,理所当然道:
「废话。」
「苍龙欠他人情。」
「他要真死了,我找谁还人情?」
薛婵被这一句堵得一怔,差点想翻白眼。
可下一瞬,她又莫名有点想笑。
因为她太清楚了。
薛无诸这种人,嘴上越硬,有些东西,心里反而越认。
她低下头,小声道:「真是嘴硬。」
薛无诸像是没听清,皱眉道:
「你说什麽?」
「没什麽。」薛婵立刻站直,脸色也绷回去了,「我是说,既然你知道他危险,难道真是一点办法都没?」
薛无诸看了她两息,淡淡道:
「他若肯借势,还有路。」
「可他偏偏不会走那条路。」
「那就只能看他自己。」
说完,他迈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还有。」
「你这几天少往外跑。」
「别回头他没死,你先把自己折腾进去。」
薛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句话都没再说,眉心却始终没松开。
平码货仓後街,叶霄一行人又等了半炷香。
後街尽头,终於有了动静。
先拐进来的是两辆破板车。车轮碾过湿泥,吱呀作响,车边跟着四个壮汉。
板车上挤着七八个人,有老有少,两个腿脚不利索的,几乎是被人半拖半架着过来的。
马武眼神一沉:
「来了。」
叶霄没应,只盯着仁生帐坊那扇半开的门。
门一开,一个青衣帐房先走出来,声音又快又冷:
「叫到名字的,上来。」
「核名,挂帐,今夜就走。」
「少问,少看,少废话。」
板车边那个瘸腿汉子嘴唇发白,刚想开口,那帐房已冷冷扫过去:
「想让家里那口气续着,就闭嘴。」
「再多一句,今天连你自己都挂不上。」
门里灯影发黄。
旧方桌摆在正中,桌上是帐册、印泥,墙边挂着几块木牌。更里面,一扇半掩的小门後,隐约还有人影晃动。
随着名字一个一个念起,那几个人终究还是被推着往里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