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钻出来,眼睛却亮。
进门那一瞬,他就把屋里扫了一遍。
先看门。
再看人。
最後看窗和退路。
不是乱瞟,是在下城巷子里活久了养出来的本能。
他进门以後,先低头抱了下拳,动作不算多规矩,却很快:
「见过堂主。」
叶霄看了他一眼:
「多大了?」
「十一。」
「做什麽出身?」
梁槐喉头滚了滚,老老实实道:
「以前替码头那边跑过腿,也帮旧盘送过几回信。」
「谁给饭吃,就替谁跑。」
叶霄看了一眼梁槐那双手:
「手上沾过人命没有?」
「没有!」
梁槐这一句答得飞快,像是怕慢一拍就要出事,显然早就提前探过叶霄的行事准则。
叶霄继续问:
「脏活呢?」
梁槐这回沉默了一息,才低声道:
「盯过梢,送过口信,也领过路。」
「但掳人、卖人、逼女人下水那种事,我没碰。」
「真要我去拖人按手印、往坑里赶,我也没应。」
严泉站在一旁,一双眼冷冷压着他每一点细微变化。
叶霄却只看了两息,就看明白了。
这小子没说全。
但关键处没撒谎。
他这种出身,想乾乾净净不可能。
可底线还在不在,一眼就知道。
叶霄把那张薄纸往前一推,问道:
「为什麽来我这?」
梁槐先看了一眼那纸,才擡起头,第一次真正看了叶霄一眼。
眼里有怕。
也有一点压不住的亮。
「因为只有堂主这里,像是真的要改下城规矩。」
「别的地方,不是想立刻接旧盘照着旧规矩走,就是想等风过去继续照旧吃人。」
「我不想再给那种人跑腿了。」
叶霄看着他:
「你觉得我这里就不吃人?」
梁槐没有立刻回。
片刻後,才低声道:
「吃。」
「但堂主吃的是该吃的人,不会逮着下面这些苦命人往死里压。」
偏厅里静了一瞬。
严泉都多看了这小子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