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
她把话压得更硬:「我一旦断帐断货,明天夥计工钱都发不出来。」
「我不是不帮你,是帮不起。」
屋里静了一息。
叶霄没说先给我拿点,也没摆架子。他把袖口往桌边一放,取出一张折得极平的纸。
欠契。
条款写得很硬:期限、利息、到期不还的处置,连「以星辰堂内河码头未来收益优先清偿」都写得清清楚楚。
叶霄直接道:「规矩我认。这东西应该有价。」
秦娘子垂眼看完,指尖在内河码头四个字上停了停。
「你这话,听着就顺耳多了。」
「不过你真确定,要拿星辰堂的未来押?」
叶霄语气平静:「我活着,它才算未来。」
「我死了,这张纸也就值一张灰。」
秦娘子盯了他半息,忽然笑了一声,笑意不热。
她把欠契推回去,没有收:「你这张纸有价,但我这边真接不住。」
「货不在柜里,在路上;钱不在手里,在帐上。」
「我再给你赊一笔,明天就得拆别人的货、撕别人的帐————秦氏商行这口气,会先断在你前头。」
她顿了顿,把话说透,省得人误会她冷:「我这边不行,但我知道谁敢做先拿後结。」
叶霄沉默。
秦娘子把话掀开:「上城的人。」
「他们手里有货,也敢给先拿後结。但他们不认你是堂主,也不看你欠契写得多漂亮。」
「他们只认两样————你能不能让他们赚,你有没有用。」
叶霄问:「你有路?」
秦娘子点头:「有,而且路我可以给你。」
「你图什麽?」叶霄又问。
秦娘子答得乾脆:「图我垫出去的六个月能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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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淡了些,却更真:「也图你别真死了。」
「你要是能站稳,我这秦氏商行,才有机会往上走一步。」
她停了一息,顺手把自己的根掀开一点:「我本是上城出来的。没人赶我,是我自己走的。」
「留在上城,我永远是秦家的人,一句话,就能把我推去当筹码。」
「到了下城,我才算自己做主。」
她不再多讲,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小纸封。
纸封很薄,封口却压得极死,里面两片蜡印,不是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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