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乘客们也逐渐安静下来,有人打扑克,有人看‘伟人选集’,更多的人还是聊天。
一名乘务员推着车经过,口中吆喝着:“香烟、瓜子、糖果、汽水嘞……”
赵志华听到这道声音,觉得特别的亲切。
上午十点,列车到达天津站。
天津站的站台比西直门站小一些,但上车的人不少。
上下车的乘客挤成一团,有人扛着大包小包,有人抱着孩子,有人则是扯着嗓子喊:“让一让!”
赵志华跟着师傅陈阳站在车门边,维持秩序,防止有人挤伤。
停车十五分钟后,绿皮火车继续前行。
随着天津站上人,硬座车厢超员严重,过道里站着、坐着、躺着各种人。
对于过道上的行李,赵志华学师傅一样,大声吆喝,让人塞到座位底下去。
这可是车厢的通道,站人可以,放东西不行,必须保证过道畅通。
对于那些把脚伸到过道,占据半个过道的人,赵志华也不客气,直接就一脚踢了过去。
被踢的人一看到是公安,连忙笑着把脚收了回去,屁都不敢放一个。
来到第九号车厢时,赵志华发现角落里有两位老人和一个小女孩蜷缩在那里。
两位老人都六七十岁,满头白发,脸上布满了皱纹。
他们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眼睛半闭着,身体在微微发抖。
小女孩约五六岁,扎着两个小辫子,辫绳已经松了,头发乱糟糟的。
她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大而无神,靠在老太太身上,嘴里喃喃着:“奶奶,我饿……”
赵志华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蹲下身来,轻声问道:“两位老人家,你们怎么了?”
那名老太太艰难地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公安同志,没事,没事!”
“我们就是有点困,你可不要把我们赶下车啊!”
老太太眼中都是害怕的神色,伸手把小女孩往怀里拉了拉!
小女孩怯生生的看了一眼赵志华,又把头低了下去,不敢说话。
那名老爷子挣扎着坐直了一些,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公安同志,我们买了票的,我这就给你拿!”
老爷子说完,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了两张无座票。
赵志华看了一眼老爷子手中的票,都是去终点站长春的。
“奶奶,我饿,我好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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