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姿挺拔,如今时隔多年,想来早已白发苍苍、垂垂老矣。每每念及此处,张晓虎心中便酸涩难忍,愧疚与思念交织缠绕,折磨得他彻夜难眠。
“不能再等了。”这是1996年11月的第一个雨夜,张晓虎对着另外三人说出的话,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局势一天比一天乱,再耗下去,我们只会困死在这里,我们要回家,回祖国去。”多年异乡漂泊的隐忍、乱世求生的疲惫、刻骨的思乡之情,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支撑着他下定决心,不惧艰险,踏上报国归乡之路。
雷翅鹏闻言,重重点头,眼底满是滚烫的期许。雷翅鹏比张晓虎小五岁,性子刚烈果敢,年少时意气用事,远赴缅北闯荡,一心想挣脱故土的束缚,闯出一番事业。可历经数年乱世浮沉,曾经的年少轻狂早已被现实磨平,剩下的只有满心疲惫与对故土的极致眷恋。在缅北的这些年,他见过利欲熏心的背叛,见过弱肉强食的残酷,见过人性的贪婪与阴暗,越是见识过异乡的凉薄,就越是怀念故土的温暖安稳。
他曾在一次山林货贸途中遭遇劫匪,身无分文、身负轻伤,在荒无人烟的山林里徒步跋涉一日一夜,饥寒交迫、绝境求生。那一刻,他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活着回家。他想念故乡街头的烟火气息,想念亲友邻里的温情暖意,想念无需警惕、无需惶恐的安稳日常。局势崩塌后,他早已归心似箭,只是一直顾虑路途凶险、前路未知,迟迟未敢贸然动身。如今张晓虎下定决心牵头归乡,恰好戳中了他心底最迫切的期盼,压抑已久的思乡之情瞬间翻涌不止。
“虎哥说得对,再等下去就是死路一条。”雷翅鹏攥紧双拳,眼底褪去了所有犹豫,“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闯,我一定要回家。”这些年在缅北的颠沛流离,让他彻底明白,世间最安稳的归宿,从来不是名利浮华,而是故土家园,是山河故我、亲友安在的温暖。
四人之中,欧阳燕是唯一的女子,也是心思最细腻、情感最柔软的一个。她本是温婉娴静的南方女子,二十出头随兄长来到缅北谋生,本想安稳度日、平淡生活,却不曾想深陷乱世,半生漂泊、身不由己。多年异乡岁月,她见过太多女子在乱世中身不由己、命运飘零,或流离失所,或饱受欺凌,或困于异乡、终老无归。她凭着一份坚韧与隐忍,小心翼翼活着,在动荡乱世中守住内心的纯粹与期盼,默默等待归乡的时机。
1996年的这个十一月,寒意渐浓,山林萧瑟,看着周遭破败的村寨、流离失所的乡人,欧阳燕心底的思乡之情愈发浓烈。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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