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柄。
反观胡凌朔,终究是寄居府中的外姓孩童,无宗族依仗,无血脉牵绊,即便受了委屈,也掀不起太大波澜。
一边是骨肉至亲、嫡脉香火,一边是无辜蒙冤、满身伤痕的稚童。
权衡再三,那点微弱的愧疚,终究被根深蒂固的嫡庶偏见与家族私心彻底掩盖。
良久,太姥爷缓缓沉下声线,抬手压下满室纷争,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落下最终裁决。
“都住口,不必再无休止争辩。”
全场瞬间安静,无人再敢多言。
他先是看向哭得虚弱的胡静,语气放缓,带着几分体恤与包容,刻意弱化她的过错:
“静儿,你心怀身孕,思虑不周,挑选饰物不曾仔细查验,致使手串暗藏异物,误伤晚辈,是你行事疏忽之过。念你并非有心害人,又有孕在身,此事不予重罚。”
轻飘飘一句行事疏忽,便将蓄意暗算的阴毒算计,轻轻一笔带过。
刻意藏针的歹意,被硬生生抹去,只化作无心之失。
胡静闻言,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面上依旧故作柔弱,垂首哽咽:“多谢父亲体谅,女儿当真不知情,险些酿成大错,心中愧疚万分。”
太姥姥见状,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暗自松了口气。
紧接着,太姥爷话锋一转,目光冷厉转向胡德军一家三口,语气陡然严肃严苛,字字带着不公的苛责:
“德军,怀雨。你们身为长辈,过于偏激多疑。”
“不过一件贴身饰物,只因一时意外误伤,便当众咄咄逼人,言语苛责,肆意揣测至亲,撕裂兄妹情分,搅乱家宴氛围,失了容人之量,坏了宅中和睦。”
他刻意避开胡静伤人的事实,反倒怪罪德军夫妇小题大做、不懂忍让。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胡凌朔身上,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针孔伤痕,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不忍,却依旧硬起心肠,冷声道:
“朔儿,你身为主家晚辈,应当礼让长辈。今日宴席之上,遇事太过慌乱,不知沉稳自持,引得纷争不断。
腕间伤势暂且交由医女诊治,安心休养。往后需谨守本分,少生芥蒂,不可再对长辈心存猜忌。”
裁决落地,高下分明,荒唐又刺骨。
蓄意暗下毒手的始作俑者,只因怀有嫡脉,便被轻轻饶恕,只落得一句行事疏忽;
无端受伤、受尽苦楚的无辜孩童,连同心疼孩子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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