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
张婆眼底寒光乍现,从包袱里取出一包灰褐色药粉,又摸出一枚磨损老旧的粗制下人本牌玉佩,递了过去,细细交代每一处细节:
“待到暮色落下,府中守卫换班松懈之时,你绕到胡府西侧偏院后墙。
这包药粉,尽数撒在墙外草丛、墙角树根之处,气味阴毒,最易招惹毒虫长蛇。
再将这枚玉佩,稳稳丢在墙根显眼处,务必让人一眼就能捡到。
做完立刻撤离,不可逗留、不可回头,更不能与府中下人有半句牵扯。”
她算计得极为周密。
先以引虫药粉制造祸端,让蛇虫围扰偏院,惊吓府中人,刻意制造不祥乱象;
再丢下府中下人才会佩戴的玉佩,刻意嫁祸内部下人,搅浑池水;
最后借由这场祸事,暗中散播流言,层层引导,将一切过错推到胡凌朔身上。
污蔑他命格阴煞、自带晦气,入住胡府之后招惹邪祟虫蛇,冲撞宅院风水;
指责他言行粗鄙、不懂安分,才引来了这些污秽祸患,搅得府中不得安宁。
循序渐进,一点点败坏胡凌朔的名声,勾起府中族老与众人的忌讳,慢慢积攒驱逐他的理由。
不动声色,借刀杀人,纵使胡德军夫妇有心护着,也难堵悠悠众口,难压宅内流言。
这般阴毒谋划,层层嵌套,狠戾至极。
泼皮一一记下,将药粉与玉佩仔细收好,应声领命而去。
张婆确认四周无人察觉,整理好衣襟神色,装作无事发生,缓步踱回胡府,继续安分伺候太姥姥,静静等待暮色降临,静待乱局四起。
而此刻宁静的偏院,尚不知一场恶意算计已然笼罩而来。
晨光温和,院落静谧和睦。
宋怀雨心思细腻温柔,日日将胡凌朔照料得无微不至。
清晨天刚透亮,她便亲自下厨,为他熬煮养胃的米粥,炖好滋补气血的汤药,事事亲力亲为,半点不假手下人。
“凌朔,过来趁热把药喝了。”
宋怀雨端着温热药碗,缓步走到院中,眉眼温柔,“你底子弱,连日温补,才能慢慢养好身子,往后少受病痛折磨。”
胡凌朔乖乖上前,小小少年早已褪去初来之时的怯懦惶恐,眉眼温润柔和。
他知晓娘亲用心良苦,纵然汤药苦涩难咽,也从不推脱皱眉,双手稳稳接过瓷碗,仰头缓缓饮尽。
苦涩药味漫入喉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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