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读礼教,竟做出如此荒唐悖逆之事,你可知罪?”
一字压人,气势凛冽。
宋怀雨缓缓抬头,语气柔和却沉稳:“母亲明鉴,儿媳不知何罪之有。”
“还敢狡辩!”
太姥姥猛地一拍案几,声色俱厉,字字狠绝。
“城郊荒庙捡回来的野孩,无根无籍,市井长大,一身卑贱劣根,你擅自接入府中,锦衣玉食百般纵容,已是失了分寸!
更离谱的是,你胆大妄为,无视祖制家规,私将胡家正统姓氏,赠予一个毫无血脉的外来弃童!
胡氏世代清贵,宗祠姓氏神圣不可侵犯,岂能任由你随意施舍贱民?”
她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宋怀雨,话语狠绝,不留一丝余地。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同族耻笑,世家鄙夷,胡家百年清誉毁于一旦!
老身今日明确告诉你,这野童,绝不能留!
即刻将人逐出胡府,打发回街头,自生自灭,永世不得再踏入胡家半步!
那胡乱赐下的胡姓,即刻作废,不许再提!”
句句绝情,步步紧逼,没有半分怜悯,完全无视稚子孤苦。
角落跪伏的晚翠,垂着头,嘴角勾起隐秘阴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要太姥姥狠心强硬,直接断了胡凌朔所有生路。
全场死寂,所有目光都死死锁在宋怀雨身上,只等她低头顺从。
可宋怀雨脊背挺直,温柔不改,却绝不退让。
“母亲,儿媳承认,私自收留凌朔、赐他姓氏,是我一时心软所为。
但他绝非您口中不堪的劣童。”
她从容平静,缓缓道出少年所有遭遇与本分。
“他七岁失亲,漂泊四年,受尽饥寒欺凌,无依无靠,命如草芥。我偶遇之时,他冻困破庙,奄奄一息,实在无法见死不救。
入府至今,他深居偏院,安分守礼,沉静寡言,日日读书扫地,待人谦和,从不惹是生非,从不越矩乱窜,半点市井恶习都无。”
“我赐他胡姓,不过是怜他一生飘零,无家可归,想给孤苦孩子一丝暖意、一份念想。
我从未将他录入族谱,从未让他涉足宗族大事,从不对外张扬,处处谨守分寸,何来败坏门风一说?”
宋怀雨目光恳切,柔声恳请。
“他如今仅有这一方小院安身,若是强行驱逐,重回寒风市井,等待他的只有饥寒、欺凌与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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