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淮北,河东的事,宋公也是道听途说。”
秦惠文君笑了一下,便没再追问。
朝会散后,华昕回到驿馆,刚把羔裘脱下来,门就被敲响了。来的是秦宫的内侍,传话也很简单,请上卿入宫一叙。
华昕只得重新披上羔裘,跟着内侍入了宫。
召见的偏殿倒是不大,只有三人在场。秦惠文王坐在案后,旁边跪坐着一个中年人,面白无须,似笑非笑,正是张仪。
“上卿,”秦惠文王开门见山,“张子有几个疑问,想请教宋国。”
张仪微微欠身,开口便是一刀。
“宋国今年初冬,派了一万五千人假扮魏军,入河东与秦军交战。猗氏城下,你们的弩阵与秦军对射两轮,突围时又在东北角撕开了一个口子。左庶长和公子华的军报,前后脚送到咸阳,虽说还没来得及核对,但仪想问上卿一句:宋国居泗上,与秦国相隔韩魏,无冤无仇,为何要出兵与秦国为敌?”
华昕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面前的茶水,慢慢抿了一口,然后迎着张仪的目光说:“攻打秦军的是魏军,不是宋军……不过,有些仗,是打给别人看的。”
张仪嘴角依旧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打给谁看?”
“魏王。”华昕说,“宋魏友邻,且有不战之盟。魏王相求,宋公若一兵不发,恐失信于天下?此外,魏国倒向秦国,若是秦国趁势攻宋,则宋国独木难支。宋国不敢与秦国争河东,只是求西境安稳罢了。”
“西境安稳。”张仪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上卿这话,自己信吗?宋国把一万五千人投进河东,折损近四千,换回什么?换回魏王一句‘没齿不忘’?还是换回齐王在阿、甄的四万大军?”
华昕也笑了。
“张子,你也曾周游列国,应该明白,小国在大国夹缝里活命,有时候就得打不该打的仗。折损四千人,换秦国知道宋国有能打的兵,换魏王知道宋国能守约,换齐王知道宋国不是软柿子。这笔账,宋公觉得值。”
秦惠文王原本一直在旁静静听着,这时忽然开口道:“宋公是向寡人示威,宋国不弱?”
华昕摇摇头:“宋公是想告诉秦君,宋国不会挡秦国的路。宋国有能力成为秦国的东道主,但不希望秦国的战车,推倒宋国的墙。”
秦惠文王盯着华昕看了片刻,随后端起茶杯,对着华昕举了一下。
华昕起身,深深一揖,退了出去。
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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