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军大半就折在大河边上了,齐国和楚国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是不是将大军留在国内和齐国一起划分魏国东境更好?
算了,先看看秦魏两军的成色,再决定下一步吧。
“准。”他转过身,“毕丘为主将,甘茂为副。五千玄鸟军,一万乡兵,五日后整军出发。”
五天后的睢阳西门外,一万五千人列成十五个方阵。玄鸟军在中央,乡兵在两翼。
毕丘站在阵列最前面,身披三重厚甲,腰间悬着一柄重剑,手按在剑柄上,威风凛凛。
甘茂站在他旁边,穿一身赭色深衣,腰间也悬着一柄轻剑,不像武将,倒像个随军记室的文书。但玄鸟军的老兵都知道,这个看起来文弱的楚人,在韩国督办军械时敢跟铁官令丞拍过桌子,在御史台把五个郡的县令查得夜不能寐。毕丘一开始不服他,后来被甘茂拉着聊了一夜秦军战法,第二天早上出来,对甘茂的态度就变得恭恭敬敬了。
戴胜登上点将台,扫视全场,一万五千人,鸦雀无声。
“寡人不讲虚的。你们这次去河东,是替魏国打仗,更是替宋国打仗。秦军灭了魏国,下一个就是宋国。你们在河东挡住秦军,就是在家门口挡住秦军。”
他顿了顿。
“但寡人也要跟你们说实话。秦军不比彭城的叛军,也不比吕邑的族兵。秦军是商鞅调教出来的虎狼之师。此去河东会有人死,会有人伤,会有人这辈子再也回不到宋国。”
“但寡人信你们。因为你们是玄鸟军,玄鸟军不挑对手。彭城叛军是乌合之众,吕邑族兵是土鸡瓦狗,秦国虎狼也是人。是人,就会死,会死,就杀得死。”
前排的魏明咧嘴笑了一下,他旁边的向梁也在笑,但笑里带着一股杀气。
“毕丘。”戴胜叫道。
“末将在!”
“记住寡人的话。你是去试秦军的斤两,不是去送死的。打得赢,就往死里打。打不赢,就赶紧撤。寡人不要你的命,也不要甘先生的命,更不要这一万五千条命。你们要活着回来,告诉寡人,魏军是个什么水平,秦军又到底有多能打。”
毕丘行了一个军礼:“末将,遵命。”
戴胜又看向甘茂:“甘先生,你是楚人,又是文士。寡人让你上战场,委屈你了。”
甘茂行了一个军礼:“茂既入宋,便是宋臣。国君不以茂为外人,托以军国大事,茂敢不效死?”
戴胜点点头。他走下点将台,解下腰间佩剑,捧到毕丘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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