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愧疚,是悲伤,是说不清的羁绊。
陈默坐起身,从怀里掏出那张照片——林卫东和陈默在天安门前的合影。两个少年笑得那么灿烂,完全不知道未来的命运。
“如果你还活着,”陈默对着照片低声说,“我一定救你出来。”
窗外,雪停了。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冰冷的影子。
陈默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从枕头下摸出那本从窝棚捡到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翻开扉页,看着“林卫东”三个字。
字迹工整,但最后一笔有些颤抖,像写字的人情绪不稳。
陈默把书页对着月光,仔细看。在名字下方,似乎有极淡的铅笔痕迹。他用手指轻轻摩挲,感觉是几个数字。
他起身,点亮油灯,把书页凑近看。果然,在“1972.9.15”这个日期下面,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被橡皮擦过,但还留着痕迹:
“老三东南十二步”
老三?什么老三?
陈默皱眉,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看向窗外。
老三……老松树?
他披上棉袄,轻手轻脚地开门。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声。隔壁房间传来赵志刚均匀的呼吸声——或者只是伪装。
陈默溜出院门,凭着白天的记忆,朝红松林方向走去。
月光很好,雪地反着光,能看清路。他走得不快,不时回头看,确定没人跟踪。
一个小时后,他再次来到那棵大红松树下。
东南方向,十二步。
陈默数着步子,从树干中心往东南方向走。一步,两步……十二步。
停下,脚下是厚厚的积雪。他蹲下身,用手扒开雪,下面是冻土。用柴刀撬了撬,土很松,没冻实。
挖下去大概一尺深,刀尖碰到了硬物。
是个铁皮罐头盒,锈得很厉害。打开,里面没有手稿,只有一个小笔记本,和一个信封。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陈默借着月光翻看,是日记。
“1972年9月20日,晴。今天是我下乡的第五天。东北比我想象的冷,但天很蓝,空气很好。我想,替小默来是对的,他身体不好,受不了这里的苦。”
“1972年10月15日,阴。收到父亲的密信。他要我保管好东西。我知道那是什么。但我不知道该藏在哪里。也许,就藏在我们小时候埋铁盒的地方吧。”
“1972年12月3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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