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些干涩。
“这是林卫东和陈默。”周国平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两年前,他们一起拍的。就在林卫东下乡前。”
一起?陈默抓住关键词:“他们认识?”
“何止认识。”周国平苦笑着,展开那封没寄出的信,“你自己看吧。”
信纸已经泛黄,字迹很工整,和书上的一样:
“父亲、母亲:
见信如面。我在东北一切都好,勿念。
最近时常想起小时候的事。记得六岁那年,我第一次在陈家见到小默,他躲在陈婶身后,怯生生的样子。您说,这是我弟弟,以后要好好照顾他。
那时我不懂,为什么我会有个工人家的弟弟。后来长大了,才慢慢明白。但在我心里,小默就是亲弟弟。
这次我主动要求下乡,一方面是响应号召,另一方面,也是想替小默争取一个机会。他身体不好,东北太苦,他受不住的。
如果有一天,你们收到这封信,那可能意味着我遇到了麻烦。请不要责怪任何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也请帮我照顾小默。他性子软,容易受欺负。
不孝子卫东敬上
1972年10月20日”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没有写完。
陈默捏着信纸,手指微微发抖。信息量太大了。
林卫东知道自己的身世?他知道陈默不是亲弟弟,但还是替他下乡?那陈默本人知道吗?如果知道,为什么还要顶替林卫东的身份?
而且信是两年前写的,但一直没寄出。为什么?
“主任!”另一边传来民兵的喊声。
众人跑过去。民兵在距离窝棚三十多米的一棵大松树下,发现了一处异常——雪地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挖开看看。”周国平沉声道。
民兵用带来的铁锹开始挖。土冻得很硬,挖了十几分钟,才挖下去半米深。
“有东西!”
铁锹碰到硬物。几个人加快速度,很快,一具尸体暴露在众人眼前。
是个年轻男性,穿着蓝色工作服,已经冻僵了。尸体保存得相对完整,能看清长相——
陈默倒抽一口冷气。
那张脸,和他有五六分相似。不,应该说,和照片上那个叫陈默的少年更像。但更瘦,更苍白,嘴角有一道疤。
“是陈默。”周国平蹲下身,仔细查看,“我看过他的档案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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