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头碰到了木头。
沈鸢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更加用力地挖。
很快,棺木的一角露了出来。
是一口薄棺,连漆都没怎么上,木头已经有些朽了。
沈鸢看着那口薄棺,眼眶红了。
这是她母亲的棺木。
一个国公府的正室夫人,死后竟然只配一口薄棺。
“周姨娘,”沈鸢咬着牙,轻声说,“你连死人都不放过。”
她用铜钥匙插进棺木侧面的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锁开了。
楚衍帮她掀开棺盖。
棺木里,沈夫人的遗骸已经化为了白骨。白骨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褥,被褥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
在白骨的右手边,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黑漆匣子。
沈鸢伸手,把匣子拿出来。
匣子没有锁,她轻轻一掀就开了。
里面是一沓信纸,叠得整整齐齐。
最上面一张,写着几个字:“鸢儿亲启。母留。”
沈鸢的手指在发抖。
她拿出最上面那封信,展开。
月光下,那些娟秀的字迹像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眼睛。
“鸢儿,如果你在读这封信,说明你已经长大了。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但纸短情长,只能挑最重要的写。”
“你外祖父,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害死的。”
“害他的人,是当朝宰相赵鹤龄。”
“你外祖父查到赵鹤龄参与军火走私,还没来得及上报,就被灭了口。”
“娘嫁进沈家,是为了寻找证据。你父亲帮过我,但他后来怕了,不敢再查下去。”
“娘不怕。娘唯一怕的,是连累你。”
“所以娘把你送走了。别怪娘,娘是为了保护你。”
“证据藏在沈家老宅的书房暗格里。钥匙有三把,你都已经拿到了。”
“去找真相。但记住,真相有时候比谎言更伤人。”
“如果你觉得太苦了,就不要查了。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娘永远爱你。”
沈鸢读完信,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跪坐在墓前,一动不动。
赵鹤龄。
当朝宰相。
周姨娘背后的靠山。
原来,母亲的死,不是因为后宅争斗,而是因为朝堂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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