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林晚棠的母亲教她来的——永昌伯府的陈夫人是个聪明人,看出沈鸢虽然病弱,但并非等闲之辈,想提前结个善缘。
要么是林晚棠自己的小算盘——沈婉是靠不住的,万一将来沈鸢翻了身,她也好有个退路。
无论哪种,沈鸢都不在意。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个道理,她在七岁那年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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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西跨院的灯熄了。
沈鸢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白天她“睡”了一整天,现在反而睡不着了。
她在想事情。
想周姨娘的下一步棋。
想楚衍为什么对她这么上心。
想慧寂师太在庵里是否安好。
想着想着,窗户忽然又响了。
沈鸢叹了口气。
又来了。
她甚至懒得闭眼睛装睡了。
果然,窗户被推开,一个黑影翻身进来,动作熟练得像回了自己家。
楚衍今天穿了一身墨色锦袍,头发用一根墨玉簪束着,月光下那张脸好看得过分。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沈鸢,忽然皱起了眉。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沈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病了。”
“我知道你病了,”楚衍在她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我是说,你今天怎么比昨天还差?吃了什么?”
沈鸢没有说话。
楚衍看着她,忽然凑近了些,那双桃花眼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星星。
“有人给你下毒了?”
沈鸢依旧没有说话。
楚衍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变了,不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而是带着一股冷意:“谁?”
沈鸢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然后轻声说:“哑药。”
楚衍的手指猛地收紧,攥成了拳头。
“周氏?”
沈鸢点了点头。
楚衍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步,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我去杀了她。”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我去喝茶”。
沈鸢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虚弱的、病态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楚衍,”她说,“你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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