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有几个外门弟子在晒太阳聊天,笑声从远处飘来,无忧无虑的。
他转身,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抽出那张清退通知。
看了一眼。
然后折好,塞回去。
“三天。”他说。
“三天。”殷无邪说,“一天都不能少。炼气五层,差一层都不行。”
“我现在是炼气三层。”
“所以你要突破两层。”殷无邪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刻薄的腔调,“三天突破两层,你当你是天才?我当年都不敢这么狂。”
“你当年是天才吗?”
沉默了一瞬。
“……是。”殷无邪的声音很低,“然后呢?天才又怎样?”
陆沉没有追问。他从箱子里翻出柳青给的疗伤丸子,捏碎了一颗,把药粉敷在手上还在渗血的伤口上。疼,但他没皱眉。
“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现在。”殷无邪说,“去旧剑冢。那里怨气足,比你瞎练快。”
陆沉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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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剑冢还是老样子。雾气缠绕在废剑之间,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
陆沉盘膝坐在剑冢中央,放开丹田。
怨气像潮水一样涌来。
有过前两次的经验,这次他没有被幻象淹没。那些战场、死亡、绝望的画面仍然出现,但他学会了不去看它们——就像走在街上看到路边有人打架,不关他的事,就不看。
他把心神沉入丹田,感受那颗种子的搏动。
暗金色的种子在丹田里缓慢转动,每转一圈,就吸进一缕怨气,吐出一丝灰白色的混沌真气。真气顺着经脉流淌,经过的地方,经脉被撑开了一点点,像一个干涸的河道迎来了第一场雨水。
“集中精神。”殷无邪的声音响起,“不要只吸,要炼。把怨气里的杂质滤掉,只取最纯粹的那一丝。”
“怎么滤?”
“用感知。你不是学过感知了吗?怨气涌进来的时候,你能感觉到它有粗有细、有浓有淡。浓的不要,淡的不要,只要中间那一层——最细的、最冷的、最安静的。”
陆沉闭上眼,把混沌真气铺开,感受涌入的怨气。
果然。
怨气不是均匀的。有些像滚烫的岩浆,有些像冰冷的寒冰,还有一种——像深秋的露水,凉,但不刺骨,缓缓地、无声地渗透进来。
他把那种最安静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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