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问你有没有带什么奇怪的东西回来。还说你房间里有动静。”柳青咬了咬嘴唇,“张师弟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但赵烈不信。他放话说——要是让他查出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绝不会轻饶。”
陆沉的手顿了一下。
“我知道了。”他说。
柳青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喝完粥,拍拍陆沉的肩膀,起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给陆沉。
“几个疗伤丸子,我娘寄来的。别硬扛。”
说完快步走了。
陆沉攥着那个布包,布包上还有体温。他把它揣进怀里,继续喝粥。粥是凉的,馒头是硬的,但他吃得很慢,很认真。
下午,陆沉关上门,拉上窗帘。屋子里暗了下来。
“还想练?”殷无邪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
“练准头。”
殷无邪闷声说:“……随你。”
陆沉在屋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墙角的一只破陶罐上。那是他用来接漏水的东西。
他凝出一缕气旋,瞄准,推出。
偏了半尺。
第二次,偏了三寸。
第三次,气旋擦着罐沿飞过,罐身晃了一下,没碎。
第四次。屏住呼吸,掌心推出——
气旋正中罐身。陶罐炸开,碎片溅了一地。
陆沉盯着满地碎片,嘴角慢慢翘起来。
窗外,一个人影从墙角探出头,盯着陆沉房间看了几息。然后蹲下身,从窗根底下捡起了一片碎屑——那是刚才气劲震落的墙皮。
人影把碎屑揣进怀里,飞快地消失在树丛里。
陆沉没有看到。
“准头还行。”殷无邪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就是威力小了点。”
陆沉没理他。他又凝出一缕气旋,比刚才大了一圈。瞄准墙上早上留下的那个灰白印记——
推出。
气旋撞在同一点上,墙皮碎裂,簌簌往下掉。印记更深了,裂纹向四周扩散,像一张蛛网。
“这一下呢?”陆沉问。
“勉强能打死一只瘸腿的兔子。”
但陆沉听出来了,他的语气里少了那种冷冰冰的距离感。
他靠在床上,大口喘气。手臂上的灰色纹路又蔓延了一寸,但他不在乎。他低头看着掌心——那缕灰白色的气旋安静地悬浮着,像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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