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用不到五分钟把叶沉香的情况讲完了。
父亲脑瘤走的,母亲运动神经元病确诊两年零四个月,该上的药全上了,能查的文献全查了,中的西的正规的不正规的走遍了,前面已经是死胡同。
叶沉香自己是神经内科医生,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路的终点在哪。
但她不肯停。
证果道长听完全程没插嘴。
等江枫说完了,老头子放下紫砂壶,看了叶沉香很长一段时间。
那道目光不凌厉,也不温柔,只是很沉。
“丫头,你跟你妈处了多少年了?”
叶沉香愣了一下:“从小到大,二十八年。”
“二十八年里你妈有没有跟你说过一句话,叫你别为她操心?”
“说过。”
“说过多少次?”
叶沉香低下头想了想:“记不清了,这两年每次去医院她都这么说。”
“你听了吗?”
“没有。”
证果道长点了点头,换了个问法。
“你当医生几年了?”
“从住院医开始算,六年。”
“六年里送走过几个病人?”
叶沉香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三个。”
“这三个人的家属,你跟他们谈过话吧?”
“每一个都谈过。”
“你跟他们说什么?”
叶沉香的嘴唇抿了一下:“我跟他们说,已经尽力了,要接受现实,日子还要继续。”
“那你信不信你自己说的?”
叶沉香的头抬起来,看着眼前这个衰老的道士,“信......但是......”
“对你妈就不信了?”
叶沉香没有作声。
证果道长又倒了半杯茶,不急不慢地开口。
“我跟你讲个事,你听听就行。我年轻的时候收了三个徒弟,大的那个天赋好,嬉皮笑脸的,什么都学得快。有天他给他自己最亲的人犯了忌,明知道后果是什么,还是做了。我拦了没拦住。”
郭旭在旁边停了动作,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我当时也觉得我拦得住,因为我是他师父,我吃的盐比他吃的饭多,我见过的生死比他见过的太阳还多。结果呢?他转身就走了。”
证果道长的声音放得很轻。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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