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一刻,一辆出租车停在星辰安保大厦楼下。
叶沉香推开车门,迈出的步子比上午在医院台阶前还要迟缓。
她没有穿白大褂,换上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头发重扎过。
未补妆的脸上,眼下那一圈青黑在路灯映照下极为扎眼,连着颧骨处透出病态的疲态。
江枫在一楼固定摊位前坐着,折叠桌上空荡荡的,没摆放任何算命道具,只有两把竹椅相对而放。
叶沉香走近,环视一圈,在对面的竹椅落座:“这里比我预想的简陋。”
“弄得花哨,容易把顾客吓跑。”江枫语调平缓。
叶沉香显出局促,直奔主题:“你说要教我东西,是什么?”
江枫摇了摇头:“先不急,谈谈你。”
“你每天几点下班?回家后做什么?做完后干什么?睡几个钟头?有没有失眠?吃饭规不规律?体重掉了多少?”
问题连珠炮般抛出。
叶沉香逐一作答,全无起伏:“下班时间看排班,通常晚上九点左右到家。回家先做饭,装好保温盒留给护工第二天喂。”
“然后洗衣服,接着查阅文献。一直看到凌晨一两点才躺下,早上六点起。一周失眠三四次。体重降了十二斤。”
江枫听完,视线停在她脸上,没接话茬,直接转了话题。
“你工牌上的照片是去年拍的吧?才一年时间,你的面相大变。原本颧骨圆润主气血充盈,现在硬生生熬成了双颊凹陷主气血枯竭的衰败相。”
叶沉香低头看着自己瘦削的手腕,腕骨轮廓分明,前臂肌肉因长年握笔呈现出不对称的状态。
这双手是京海市一院神经内科最稳的“金刀”,曾在剥离过凶险的颅内肿瘤,把上百个重症患者从鬼门关拉回来。
但如今,这双救人无数的手,连自己母亲日渐萎缩的肌肉都握不住。
她扯了扯嘴角,笑意极浅:“当医生的工作忙,常常顾不上按时吃饭。”
“你不是顾不上吃饭,你是完全放弃了自己。”
叶沉香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她清楚对方说的是事实。
江枫没作声,弯腰从桌下摸出一个简易底座,又抽出一支细长的线香,稳稳放在桌面。
他打火点燃,火光亮起,一缕青烟直直升起。
只有一炷,不是常规的三炷。
叶沉香盯着那支香,原本死气的眼神里透出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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