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岑蹲在旁边看他一样样摆出来,有点疑惑。
“这是什么名堂?”
“扶乩。”江枫把沙面用一截木尺刮平,检查了一遍均匀度。
“又叫扶鸾,降笔,道家传下来的老手艺。”
“怎么个玩法?”
“客人坐在对面问问题,我持笔搁在沙盘上方。有感应了,笔会动,在沙面上写出字来。”
温故岑把那竹制的乩笔拿起来翻看了两圈,手指摩挲着横档上的蜡面。
“你认真的?笔自己动?”
“你要是信,那叫通灵降笔。你要是不信,那叫肌肉微动在潜意识驱使下完成语言编码。”
“到底哪种是真的?”
“随你怎么想,反正结果一样。”
江枫把乩笔从他手里抽回来,在沙盘上方的空中试着握了握,找到一个手腕最松弛的角度。
他选的位置在公园西北角的一棵大榕树下,挡住了主干道上散步的行人视线。
写了“扶乩问事”四个字的硬纸板支在桌角。
温故岑搬了个马扎,退到篱笆边上的暗处坐下。
“焊死了。”他冲江枫比了个OK的手势。
入夜之后,公园里人多了起来。
广场舞的音乐隔了两层绿化带传过来,闷闷地响。
有人遛狗经过,狗绳拽得主人踉跄了两步,朝摊位这边张望一眼,又被狗拖走了。
八点刚过三分钟,第一个客人坐下来了。
剃平头的年轻男人,往竹椅上一靠。
“这是算命的?”
“是。”
“怎么个算法?”
“你把问题说出来,我扶乩,笔在沙面写字,字就是答案。”
年轻人歪着脑袋盯着那盘白沙和竹制T字笔,嘴角往下撇了撇,显然没明白。
“算了,问就问。”
“我手里有两个Offer,一个初创一个国企。截止日就这礼拜五,我到现在拿不定主意。”
“我爸说国企铁饭碗,选初创的就跟他姓了。”
江枫把乩笔提起来,笔尖悬在白沙上方。
他就是看着对面这张脸。
系统的信息在他视野边缘洇开。
笔尖在沙面碰了第一下。
温故岑在暗处直起了腰。
乩笔在白沙上滑动,留下一道浅浅的沟壑。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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