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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子,算是这道观这些年来最热闹的一段日子了。”
“郭旭特意跑下山给孩子买了顶虎头帽。买大了,套在那小脑袋上,一走道晃晃荡荡的。”
“江临头一回当爹,手忙脚乱。冲奶粉的水温,要不就是烫了,要不就是凉了,因为这事儿被黎云数落过好几次。”
“我抱着那孩子的时候就乐,心想,这也是贫道我的徒孙辈儿了。“
“贫道还给那孩子起了个名,叫阿风,取的是清风朗月的意思。"
“但江临说我取得没他好,这孩子明显五行缺木。”
证果道长脸上的皮肉舒展了片刻,随后又垮了回去。
“后来江临和黎云合计了一下,觉得孩子慢慢大了,总得去受点正经教育。道观这地方条件有限,他们两口子干脆就带着孩子下了山,跑到市里安了家。”
“起初那两年还常回来看看,逢年过节的,带着孩子上山给我磕个头,坐上一会儿再走。”
“再往后,回来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
“城里的日子,远比他们想的要难熬。”
证果道长把茶杯放在桌上。
“江临脑子活络,出去倒腾了点小买卖。起头看着还行,没过几个月全砸手里了,投进去的本钱听了个响。”
“黎云去考了个编制。笔试过了,面试被人刷下来。连着考了三回,回回都是这结果。”
“家底越掏越空,倒霉事儿却跟排着队似的,挨个往他们身上砸。”
“水管子平白无故炸了,刚修好,第二天电线又短路。等电修通了,隔壁邻居又跑来投诉噪音,连房东都跟着凑热闹临时涨租。”
“全是些鸡零狗碎的烂事,一桩接一桩。”
“说句实在话,这就叫百事不顺,万般不遂。”
“换个普通人碰上这种运势,顶多骂两句老天爷瞎了眼,咬咬牙也就认了。”
“可江临偏偏是个懂行的。”
证果道长盯着江枫。
“学过道的人,最怕什么?”
江枫嗓子里发紧。
“怕找原因。”
“对咯。”
证果道长点着头。
“他动了不该动的念头。”
“给自己算卦。”
“打从他拜师那一天起,我就反反复复叮嘱过这条铁律。给自己和至亲算卦,那是逆天妄为。犯了这种大忌,折的是自己的寿数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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