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二院。"
陈大勇老老实实地点了下头,把微创那份文件单独抽出来放在制服口袋里,手上的动作利索得很,干惯了流水线的人做事不拖泥带水。
"多少钱?"
"还没完。"
江枫没有收摊的意思。
他的目光移向了另一个方位,西南方天区中段,一颗暗黄色的光点压得很低,运行轨迹迟缓而沉重。
镇星。
陈大勇手里捏着文件的动作顿了一下。
前面那老渔民和建筑师的卦他全程在旁边听着,知道凡是单独再说一颗星,后面的话都不会是好事。
"镇星,土星,现在走在觜宿区间。"
江枫没看陈大勇的脸,只看天上。
"觜宿这个宿位,主积聚,主一样东西一点一点沉下来,日积月累最后堆在底层,镇星本身运行迟缓,走到觜宿,放大的是长年累积的隐性损耗。"
陈大勇的后背本能地挺直了。
"你在化工车间干了几年?"
陈大勇的表情变了。
"从进厂到现在……二十三年。"
"接触挥发性溶剂?"
"每天八到十个小时。"
"上一次做全身体检是什么时候?"
陈大勇没回答。
他的目光往下移了两寸,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指甲缝里的黑色粉末在台灯光底下格外明显。
"……入厂的时候做过一次。"
"二十三年前的事。"
"嗯。"
陈大勇把手收了回去,放在膝盖上,手指捏着制服的布料来回搓。
"镇星在觜宿,积聚之象,二十三年,每天八个小时,不是一场急病。"
江枫的语气没有起伏。
"是每天往里填一点,填到现在,肝和肾大概率已经出了问题,到不了让你倒下那个程度,但再拖三年,有可能从有点不舒服变成来不及。"
陈大勇的脸上没有慌。
肩膀端得方方正正,腰杆挺得笔直,二十三年的车间,二十三年的夜班,二十三年的咽下去、扛过去,他习惯了撑这个字。
但江枫接下来那句话,让他脊背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你女儿做完手术,谁来照顾她?"
陈大勇整个人定在竹椅上。
他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她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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