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绕行石阵,逐一扯下八面青铜镜上的黑布罩子。
铜镜经历几十年岁月侵蚀表面发暗,但在最后一块布料剥离的当口,晨光照射其上,经过几重折射编织出一张光网,交点正中草席上的方位。
风势转向,原先由西北方灌入的直风,遭八面铜镜拦阻收束,沿石柱缝隙朝中央盘旋聚集,随后顺着溪水流向直泻东南方。
江枫察觉到脚下地面发生高频震动,边缘碎石脱离土层跳动。
林小曼端坐草席,眉心的朱砂印折射着暗红色泽,她的发丝被旋转气流扬起,整个人坐镇于漩涡眼。
“起步了。”江枫站在石阵边缘,嗓音平稳传出,“你脑子里会往外顶东西,别管它,由着它们流。”
林小曼点头应允。
紧接着她面容扭曲,双手攥死裤腿,全身上下直打摆子。
脑内储存的高清记忆在磁场拉扯下向外奔涌,途径表层意识区域,全部强制重播一遍。
她直面母亲手拿缝衣针扎入小臂的场景。
她直面琴盖砸下压破手指的细节。
她直面凌晨两点桌前的灯光,字迹糊成一团,戒尺依然连敲三下桌板。
所有画面带着原有的视听与痛觉回溯。
她咬住下唇,表皮破裂渗血。
“叔叔……”
“我在。”
“好多画面……停不下……”
“让它们过完,过完就空了。”
八面青铜镜发生共振嗡鸣。
青铜表层的氧化皮在光线折射及高频震荡中开裂剥落,碎末被气旋卷起,在谷内拉出一层绿色粉尘。
江枫紧盯铜镜动向,脑内盘算其承载极限。
林小曼积累的记忆数据量超出预估。
这丫头过目不忘的特质将其六年的视听触嗅感知全盘录入,未作任何清理。
这庞大的数据化作气场排出体外,塞满散气通道,导致铜镜的震颤频率直线上升。
正东方位的铜镜边缘绽开一条裂口。
“要糟。”
江枫前跨半步又顿住。
他发现异常,排出的记忆信息流没有保持匀速,一小部分堆积在出口位置反向拉扯。
江枫分辨出那股气流的性质。是对母亲根深蒂固的畏惧。
这股畏惧跟她的记忆系统绞杀成团,变成了最底层的保险栓。
这孩子的防卫机制在发作,遗忘意味着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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