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被玄学领悟刻进了脑子里,根本不需要翻书。
刀尖落下,动作极快。
乾卦的三连横刻在首签顶端,紧跟着四个字的精简批语。
下笔利落,入竹三分。
他刻的不是古书上那些绕口的文言文。
每一条签文,都经过他自己的拆解与重构。
有的直白如白话,有的暗藏机锋。
怎么解,全看求签人的八字与所求之事。
这就是活签。
签是死的,解签的人必须是活的。
第二根,坤卦。
第三根,屯卦。
第四根,蒙卦。
刻刀翻飞,木屑簌簌落下。
商务车在环城路上疾驰。
“前面就是花卉博览园。”老陈出声提醒。
“嗯。”江枫头不抬,手不停。
第四十八根,井卦。
第五十根,鼎卦。
老陈把车拐进物流区的露天停车场,挑了个大货车背后的阴凉处熄火。
江枫在后排继续忙活了七八分钟。
最后一根,第六十四卦,未济。
最后一笔收尾,折叠刀咔哒一声收回刀鞘。
六十四根竹签在桌板上码得齐齐整整,八行八列。
江枫将其一把拢起,全数丢进签筒。
双手捧着竹筒,顺时针匀速摇晃三圈。
散乱的摩擦声逐渐统一,化作均匀的沙沙轻响。
新家当磨合完毕。
推开车门,热浪夹杂着泥土气味扑面而来。
市郊花卉博览园,跟风雅完全不沾边。
这里没有赏花拍照的小年轻,只有排成长龙的重型挂车。
车斗里堆满成箱的盆栽苗木。
穿着满身泥浆工装的花农,戴着大金链子的花卉倒爷,在货车间穿梭,扯着嗓子对吼。
“三号棚的蝴蝶兰今天必须出库,冷链车下午四点发车!”
“七万六的底价你也好意思报!让他亲自来跟我谈!”
大单在唾沫星子里成交,暴富与破产,往往只在一通电话之间。
江枫环顾四周,在边缘地带寻见一处闲置的遮阳棚。
棚底下横着条长条水泥台,原是给大车司机签字画押用的。
他走过去,把折叠桌支在水泥台旁,签筒端端正正摆在桌面正中。
保温杯搁在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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