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整个人跟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差不多。
但他脊梁骨挺着,一步没退。
江枫右手慢慢伸进贴身的衣内口袋。
指腹触到了那个锡箔内衬的密封袋。
袋子里头那团重塑之土散发出的温热触感,隔着塑料和锡箔,稳稳当当地贴在他的胸口上。
他把袋子掏了出来。
锡箔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反射出刺眼的银白色。
袋子不大,一只手就能拿住。
江枫把它放在掌心里,慢慢掂了两下。
全场的目光跟被吸铁石吸过去了一样,齐刷刷锁在了这个巴掌大的塑料袋上。
五六十号互助会混混里头,有好几个踮起了脚尖。
科考队的老兵里有两个人的枪口不自觉地抬高了半寸,又被身边的战友用肘子轻轻碰回去了。
荀白坐在太师椅上,两只手正压着扶手往下使劲,骨节起伏。
三个方向,近百号人,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片嗡嗡的闷响。
江枫把袋子举在胸前停了三秒,让在场每一个人都看清楚了这东西确实在他手里。
三方的盯梢队伍在他下井之前就派了出去。
从他一脚踹开铁栅栏的那一刻,到他抓着麻绳攀回地面的这段时间,这些探子一直趴在废墟外围等着看结果。
他们看见了泥水从井口往外倒灌。
也听见了地底下传来的那几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探子们拼了命地跑回去给各自的主子汇报。
于是三大头目倾巢出动,把全部家底都摆到了这块空地上。
因为谁都清楚,这个外来户真从那条死路上活着钻了出来,手里拿着的东西,足以把雾隐镇几十年甚至上千年的平衡踩得稀碎。
江枫把锡箔袋子又塞回内口袋里,拉链拉到头。
他拍了拍手,抖落掌心的灰土,扫了一眼三个方位。
“怎么,开表彰大会呢?”
没人接话。
近百号人愣在原地,连带着手里的刀枪棍棒全定住了。
江枫又拍了两下手,啪啪两声在寂静的空气里响得格外利索。
“不鼓掌也行,来点欢迎仪式也凑合,实在不行,给我倒杯水也行。”
他转了个圈,把三面人墙从左到右挨个扫了一遍。
“刚从地底下跑了个全程马拉松,渴得厉害。”
荀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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