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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状况那一栏,写着“离异”。
子女状况,是“无”。
江枫的话还在继续。
“他错过了女儿最后的救治时间。”
“他一生都活在愧疚和自责里。他觉得,是他的研究,杀死了他的女儿。”
“他唯一的自我安慰,就是一种病态的臆想。”
江枫看着那个哭到浑身抽搐的老人。
“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女儿最喜欢看他笑。如果他当初在医院,不是哭,而是在笑,他的女儿看到,也许就会开心,就会醒过来。”
“这个念头,成了他余生唯一的精神支柱。”
江枫转过头,看向那面单向玻璃,仿佛在跟孙教授他们对话。
“而那个竹简,那个所谓的信息污染源,它扫描到了这个病态的执念。”
“然后,它把这份自我安慰,扭曲成了一个无限循环的、不可违抗的电脑指令。”
江枫的语气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技术人员拆解代码的分析。
“所以,他不是在笑。”
“他是在用余下的生命,对他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女儿,进行一场长达三十年,永不间断的无声道歉。”
“竹简,只是按下了那个循环播放键。”
观察室里,一片安静。
孙教授手里的笔杆,被他无意识地捏得咯吱作响。
周明看着电脑屏幕上刘教授的档案,又看看监控里那个痛哭失声的老人,感觉自己几十年的心理学知识在这一刻派不上用场。
钱理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们一直以为面对的是未知的敌人,到头来,只是一个人的伤口。
封存室里。
刘教授的哭声减小,变成了低低的抽泣。
他趴在地上,像个迷路的孩子。
江枫对着墙角的两个安保人员摆了摆手。
那两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眼眶通红。
他们走上前,没有用粗暴的动作,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刘教授从地上扶了起来。
“带他去休息吧。”江枫开口。“找个心理医生陪着他,什么都不用说,让他哭。”
“哭出来,就好了。”
两个安保人员点点头,搀扶着还在抽泣的刘教授,一步步走出了封存室。
合金门缓缓合上。
整个房间,又只剩下江枫,和那个装着竹简的金属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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