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慧文最近一段时间身体养好了,刀口愈合得干净平整,肝功能的指标也次次正常。
重新站在胡同口跟街坊邻居闲聊天。
街坊们见了她都说顾大姐气色比生病前还好,她自己也觉得身上有劲儿了,走起路来腰板挺得笔直。
生病的时候,鬓角生的那几根白头发被表姐拿剪刀绞了,说这样看着精神。
这天下午,她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院门被人敲开。
来的是住在家属院后排的赵大姐,这人是顾慧文认识的,在大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见面点个头,谈不上深交。
出院之后在院子里碰见了还拉着她的手说过几句体己话。
可今天赵大姐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深蓝色的毛呢大衣的女人。一看就是家里条件不差的,不是干部家属就是知识分子出身。
脸生得很,手里拎着两盒点心,笑得比过年走亲戚还热络。
“哎呀,慧文,最近休息得不错啊,瞧这气色,比生病之前还红润!”赵大姐一进门拉住顾慧文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啧啧称赞,“我就说嘛,你这福气大着呢,大病一场反倒把身子养好了。
怎么样,现在吃饭香不香?睡觉踏实不?”
“托您的福,现在是一天比一天好,都能下厨炒菜了。”顾慧文客气地笑了笑,把水瓢搁在桌上,拿围裙擦了擦手,“赵大姐您也好吧?我记得您家小孙子今年该上学了吧?”
“可不是嘛,九月就入学了,淘得跟猴儿似的——”赵大姐应了两句家常,又夸了几句院子里的花照料的不错。
两个老邻居一来一往地聊着家常,那位穿毛呢大衣的女人一直没开口。
她站在赵大姐身后半步,目光从进门起就没离开过顾慧文,目光说不上讨厌,就是过于专注了,专注到让人心里犯嘀咕。
顾慧文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心想这人来了也不说话,光盯着她看算怎么回事?
她一个老婆子有什么好看的。
“赵大姐,”顾慧文把目光从那个女人脸上收回来,笑意淡了几分,“这位同志,是?”
“哦哦,你看我这记性——”赵大姐拍了拍脑门,往旁边让了半步,把身后那女人往前轻轻推了一把。
“这是我家一个远房亲戚,姓陈。这不,今天过来看看你。”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一下,笑得也比刚才多了几分刻意的热络。
顾慧文看在眼里,没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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