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都知道他去西境。
全天下都觉得他会死在路上。
一只纸鹤从车窗缝钻入,在他掌心展开。
城门方向,已确认至少三组探子跟上,分别来自皇宫,大皇子府,以及一支身份不明的游骑。
那批人的马蹄包软铁,披风内侧有灰蛇纹,不像帝都路数。
林渊捏碎纸鹤,灰烬从指缝散落。
“不管他们。”
他往后一靠。
“一路走官道,旗帜打满。”
“谁爱看,就让他们看个够。”
温莎皱眉。
“这么多眼线盯着,你不避一避?”
“避什么?”
林渊把脚搁上对面软垫。
“孤奉命出使,光明正大。”
“躲躲藏藏,反倒像心里有鬼。”
温莎抿唇,没再反驳。
车队驶过最后一个街口,帝都北门出现在前方。
城门楼垛口上,站着一个身穿玄金长袍的男人。
隔着三十丈,林渊看不清他的表情,却看见那人举起银杯,朝使团遥遥一敬。
不像送行。
更像提前祭奠。
又一只纸鹤飞入车厢,叠法不同,加密过。
林渊展开。
大皇子,亲自来送行。
林渊把纸鹤合拢,塞进袖口,笑了一声。
“大哥这么客气。”
“回头孤也给他备份大礼。”
马车碾过城门口,阴影压过车顶,又被城外阳光劈开。
帝都,被甩在身后。
……
离开帝都第三天,车队进入北岭关山道。
这三天里,大皇子的暗哨始终吊在五里外,不靠近,也不动手。
山道越来越窄,外头山风刮得旗帜乱响,主车里却像一间临时帐篷。
隔音结界撑开后,车厢内只剩羊皮纸翻动声。
林渊盘腿坐在软垫上,面前铺着地图。
红圈标关隘,蓝叉标暗桩,黑线标敌方可能截杀的路线。
这不是行程图。
这是战场。
地图边压着三封密信,旁边放着通讯法球。
夜莺半跪在车厢角落。
卡特琳娜靠窗拨弄解码转轮。
温莎坐在另一侧,看着地图,眉心未松。
林渊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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