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树就被人损坏了。现在大队长他们在查是谁损坏的果树,要是查到了,必定严惩。”
“啥?”田大花手里的簸箕“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谷糠洒了一地她也顾不上,一把抓住沈父的胳膊,“当家的,你的意思是……他们怀疑咱家沈江?”
沈父没吭声,只是把烟袋锅子叼在嘴里,划了两根火柴都没点着。
张来弟也急了,嗓门都拔高了:“爹,沈江是你的儿子,他胆子怎么样,你又不是不清楚,就是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破坏集体物资!”
“就是啊!”田大花急得直拍大腿,“当家的,老三是什么孩子你心里没数吗?他从小连别人家院墙根底下的枣都不敢摘,见了大队干部都绕着走,他哪有那个胆子去祸害果树?他绝对干不出这事。”
“干不出来?”沈父哼了一声,脸色铁青,手指朝院门外一指,“这天寒地冻的,那他为啥现在还不回来?你跟我说说,他为啥不回来?”
“这……”田大花跟张来弟都噎住了,婆媳俩对视一眼,谁都没找到话来反驳。
院里的空气像冻住了一样,田大花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捂着脸呜呜哭起来:“我可怜的老三啊,你到底跑哪去了……你要是真干了糊涂事,回来跟你爹认个错,娘替你扛着,你别一个人在外面啊……”
“嚎什么嚎?”沈父听到她嚎就更心烦,太阳穴突突直跳,猛地大吼一声,“一天天的就知道嚎,也不看看现在是嚎的时候吗?”
这一吼,田大花顿时像被掐住了嗓子,哭声戛然而止。
她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却再不敢发出声来,只拿一双通红的眼睛瞪着沈父,那目光里有委屈,有不甘,更多的却是对儿子的担忧。
张来弟看不过去了,上前把婆婆从门槛上扶起来,低声劝道:“娘,您先别急,沈江也许是有别的事耽搁了,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
“对对对!老三肯定是被其他事情耽搁了。”田大花立马就收住了眼泪。
正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大队长洪亮的嗓门就响了起来:“沈国栋,沈江在家吗?”
院子里的三个人齐齐僵住了。
田大花脸色刷地白了,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下意识往沈父,“当家的,大队长他们……”
沈父瞪了她一眼,把烟袋锅子往腰里一别,大步朝院门走去,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才拉开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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