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听到倪好答应和自己一起坐,高兴得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奶白色的小裙子像一朵瞬间绽开的栀子花。
她一只手拽着倪好的手指另一只手去拉席衡之的袖口,恨不得把两个人拴在一起拖着往音乐厅里走。席衡之低头看了一眼女儿把自己的袖口从她的小手里轻轻抽出来整了整,然后对倪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动作幅度不大但方向明确,是让她走在前面的意思。
倪好回头看了封旭言一眼。封旭言已经把手插回口袋里朝她摆了摆手机,那个笑容和他平时在实验室里跟她抢最后一支移液枪时一模一样,吊儿郎当里裹着一层看不见的体贴。去吧,散场了我在这等你。
他的位置在二楼,和倪好原本的票挨在一起。他一个人沿着弧形楼梯往上走,走到二楼入口处的时候回头往下看了一眼。一楼正厅的贵宾席上樱桃正拉着倪好的手往中间那排走,席衡之跟在她们身后半步,那个距离把控得恰到好处,不像一家人也不像陌生人,像是一个男人在用最不动声色的方式护着前面的两个人。封旭言收回目光推门进了二楼观众席。
一楼贵宾席是那种宽大的红色丝绒座椅,前后排间距宽敞得可以让人伸直腿。樱桃坐在中间,左手拉着倪好右手边是席衡之,她把自己的小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满足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深像是一个攒了很久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姐姐你知道吗,爸爸说他本来不想来的,是我硬拉他来的,我就说今天肯定能碰到你。
席衡之在右边淡淡地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女儿当众拆台的无奈,樱桃你的话有点多了。
樱桃理都不理他继续抱着倪好的胳膊说姐姐你今天好漂亮,比我上次看到你的时候还要漂亮,这条裙子的颜色好像葡萄味的冰淇淋。倪好被她这个比喻逗笑了,伸手把她额前的小碎发往耳后拢了拢,说你今天也很漂亮,蝴蝶结是你自己挑的吗。樱桃骄傲地点头说是呀是呀,我挑了好久呢,爸爸说要买那个粉色的我说不行鹅黄色才配我的裙子。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热火朝天,席衡之安静地坐在旁边翻手里的节目单,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
灯光暗下来的那个瞬间整个音乐厅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掌轻轻按住了呼吸,嘈杂声在零点几秒之内沉降到零。舞台上的灯缓缓亮起,指挥从侧幕走出来向观众鞠躬,掌声如潮水般涌起又落下。第一首曲目是德沃夏克的第九交响曲第二乐章,英国管吹出那段著名的慢板主题时,倪好靠在椅背上把眼睛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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