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浑,鱼才敢游。
鱼游了,才好下网。”
话说至此,魏逆生语气稍顿,嘴角浮笑。
“五路皆浑,诸方皆乱。
乱,则生隙
隙,则可入。”
张载眸光一凝:“入是什么?”
“立规。”
魏逆生执壶斟茶,茶水已冷,却不在意,端盏饮尽。
“明日,你替我拟一道行文。”
“什么行文?”
“苏州诸寺清查条规。”魏逆生一字一顿
“第一条:苏州卫、苏州府、杭州卫,三方会查。
指挥使熊晖,领兵封寺
杭州卫,入寺清查
苏州府,核账对册。
三者各司其职,互不统属,皆向钦差行辕报备。”
张载一怔,旋即目色骤亮。
污寺庙者,多系商绅。
商绅者,多奉明轩为首。
“子安,你这是要将沈明轩架在火上烤?”
“子厚。”魏逆生背向张载,声调平淡
“你可知世间最难之事,为何?”
张载沉吟片刻:“莫过于杀人。”
“杀人易。”魏逆生摇头
“一刀下去,便了结了。
最难者,乃令被杀之人,心甘情愿引颈就戮,还要谢你之恩。”
张载一怔。
魏逆生转过身来,灯下眉目如画,眼底锋芒隐现
“何彦明在苏州六载,万民伞两把,百姓呼为‘青天’。
我若径取其首,苏州百姓将何以论?”
“可若不取之,苏州此局便无解。”
“故你既要取其首,又要令百姓以为取之有理?”
张载蹙眉:“此举可行?”
“不可行。”魏逆生坦然道
“故我不取。”
“不取?”
“不取。”魏逆生回身案前,重又落座
“令谢临取之。”
“谢临?”张载神惑
“谢临乃其腹心,安肯反噬?”
“正因谢临乃其腹心,由谢临取之,百姓方不生疑。”
魏逆生轻笑,以指蘸茶,就案上漫书
“试思之,若我取何彦明
百姓必曰:外来钦差构陷本地好官。
若谢临取之,百姓将何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