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尊驾,高姓?”
“姓周名虎!你自去禀报,老子便在此候着!”
驿卒闻声更不敢延,匆匆入内通报。
......
不多时,崔福迎出,引周虎登楼。
至门外,崔福轻叩,低声道:“公子,人到了。”
“进来。”
门推处,周虎一步迈入。
驿馆客房不大,陈设简朴。
一桌一椅,一案一榻,一公子。
魏逆生坐于案后,身着一袭绯色官袍,手中正捧着一卷书。
闻声搁卷,抬眼望去!
二者,四目相接。
周虎本以为钦差必是排场煊赫,不想眼前这少年不过十七八岁。
武者本不惧锋锐,然绯袍入目,敬态自生。
“何事。”
魏子微眉眸利,声如镇纸,一室俱沉。
周虎肩背微紧。
绯袍映目,不见锐,只见重。
如山在案,如渊在座。
少年清俊犹在,却已非少年。
“下官苏州卫百户周虎!!”周虎下意识抱拳,躬身一礼
“奉熊指挥使之命,前来拜见魏大人。”
魏逆生见状,神色淡笑,抬手道
“周百户不必多礼。请坐。”
周虎一怔,感觉诧异。
可偏偏,一时也说不上来
不知,究竟是那袭绯袍压眼,还是这少年气度自威。
甚至于,椅上落坐下之时都是半边臀只挨着椅沿
与前番闯驿之时,已是全然两副模样。
一动一静、一刚一谨之间,不需多费一字评说
仅以坐姿前后对照,层次已然分明。
......
须臾,崔福奉茶而入,搁于周虎案侧,躬身退去。
魏逆生端盏先抿一口,后目视周虎,问道
“周百户是哪里人?”
周虎一怔,未料钦差不问公事,先询籍贯,忙答道
“下官大同人。”
“大同。”魏逆生微微颔首
“北地苦寒,能到苏州来,不易。”
“大人说的是。”周虎咧嘴笑道
“下官当年随熊指挥使自边镇调来
头一回到苏州,满城是水,还道是进了江南画中。”
“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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