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乃......”
“瞻正。”宋景目视
“为师非论名家......”
王堪口微张,尚未接答。
宋景代其答之:“为师所言,乃汝。”
王堪周身一震。
“你昔年行事,一如邓析,惠施,如公孙龙,如桓团。
独自凿门,独自死守,独自转圈。
你谓理在己身,天下便皆是同道。
却忘了.....
理再确,无人听,便是虚语
骨再清,无人从,便是孤芳。”
宋景起身,步至王堪面前,垂目而视。
“瞻正,你今日能道:‘事成之路,一人即不畏死,亦非事事能成’
为师胸中甚慰。
非慰汝学会了借势,是慰汝终于了然
独行虽速,众行方远。”
“当然!非要说不满意的话,无非......”
宋景语稍顿,摇头而笑。
“此悟非为师所启,竟因魏子而通。
为师心中,又不免别有滋味,哈哈哈!”
王堪抬首望座师,眼眶泛红。
“老师,学生……”
“不必说了。”宋景摆手,步回案前落座,擎茶抿之,
“你今日持此二疏示为师,意已了然。
魏子安在苏欲调兵,沈端在朝欲阻之。
你一人,挡不住沈党满朝之势。
来寻为师,是要为师替你挡,要御史台替你挡。”
王堪未辩,唯垂目低声道
“学生不敢欺瞒老师。”
“你未曾欺瞒。”宋景搁下茶盏,语气淡然
“你只是学会了。”
“学会了,行事不能只凭一腔肝胆,还需靠人。”
言至此,宋景略顿,目光落向案上那几页誊抄。
“这两道疏,为师自会细览。
明日早朝,为师当言者,自有分数。”
“至若御史台那边......”宋景抬目顾王堪
“汝乃宋景弟子,自当发声。
无人敢道‘不’字。”
王堪一怔,难以置信。
“不用这样子看为师!”
“其实不得不认......”宋景微叹
“吾辈老朽,一个个皆已衰矣。
汝为我弟子,为师岂容汝身后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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