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以及堆积如山的粮食,必须有一个稳妥的人来接手盘点,并迅速组织运往陕西救灾。
他孙传庭是要带兵入陕的,卢象升也要回京复命,这太原城,必须留下一个能镇得住场子、且绝对不跟八大家同流合污的干净官僚来临时摄政。
“去查。这太原城里,还有没有没收过八大家银子的官?”孙传庭问。
陈四苦笑一声:“大人,您这不是难为卑职吗?在太原这地界,不拿范家、王家银子的官,早就被他们排挤得连饭都吃不上了,哪里还能在衙门里待得住?”
“那也要找!哪怕是个九品芝麻官,只要手是干净的,本官今天就敢把这太原知府的印大印挂在他的脖子上!”
就在这时,一名净军把总押着一个穿着破旧绿色官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大人,弟兄们在查抄城西常平仓的时候,这酸儒死活抱着粮仓的大门不撒手,说没有户部的调令,谁也不能动仓里的一粒米。弟兄们嫌他碍事,就给绑过来了。”
孙传庭打量着眼前这人。
此人面容消瘦得两颊深陷,官服洗得发白,袖口甚至还有缝补的补丁。
但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执拗与死硬。
“你是什么人?”孙传庭问。
“下官太原府推官,赵贞!”中年人梗着脖子,毫不畏惧地迎上孙传庭的目光,“你便是那个带着阉竖祸乱太原的钦差?下官告诉你,常平仓乃是国之命脉,备荒之用。你就算杀了我,也休想动仓里的一粒粮!”
推官,正七品,负责刑名勘问。
在地方上,这是个极容易得罪人,也极容易捞偏门的职位。
但看这位赵大人的穿着,简直比大街上的更夫好不到哪里去。
“陈四,去查查他的底。”孙传庭低声吩咐。
东厂的效率极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陈四便拿着一份简陋的卷宗走了回来。
“大人,查清楚了。这个赵贞,万历四十四年的举人,一直是个死硬脾气。在太原当推官五年,因为断案不肯偏袒八大家的亲属,被知府李逢春打压得连俸禄都发不全。一家老小挤在城南的破庙里,上个月他老娘生病,还是当了妻子的陪嫁才抓得起药。”
陈四撇了撇嘴:“这人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连咱们东厂的人去问话,他都敢啐唾沫。”
孙传庭听完,眼中却爆射出一道精光。
“好一块又臭又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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