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永斗那些人放弃了这些固定资产,这不仅是壮士断腕。
他们这是带着大明朝最核心的边防漏洞、商业网络和刻骨的仇恨,彻底倒向了建奴和蒙古!
这帮人只要活着到了盛京,凭借他们手里的金子和关外的交情,一定会说动黄台吉,扯起叛旗,化作大明朝边境上最恶毒的一群财阀汉奸,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卢象升大步走进来,镔铁大刀上的血迹在寒风中冻结。
这位文官武将看着一地狼藉,语气中透着一股冰冷的杀伐。
“孙大人,你带着银子和粮食去陕西救灾。把这太原城里的晋商余孽和贪官污吏,统统交给东厂去剥皮。一个不留。”
卢象升转身,目光望向风雪弥漫的北方。
“至于那逃走的几个老贼。”
“皇上给了本将半年的时间。”
“半年后,本将练出一万天雄军。他们逃到关外,本将就带着火枪和刺刀,杀出长城!把他们的脑袋,连同建奴的皇帐,一并给皇上端回京城!”
风雪在黎明到来前停了,范府那扇被震天雷炸得四分五裂的朱漆大门前,孙传庭驻足而立。
他身上的明光铠早已被血浆染成了紫黑色,刀鞘缝隙里甚至还夹杂着碎肉。但这位钦差副使的脊背却挺得宛如一杆标枪。
“轰隆隆——”
一阵沉重的马蹄声从长街另一头传来。
卢象升骑着那匹玄黑战马,带着一队刚刚换下刺刀、正在用麻布擦拭枪管的天雄军士兵,缓缓靠拢。
这位前大名府知府的半边文官补服已经被划破,露出内里闪烁着寒光的锁子甲,手提的那柄六十斤镔铁大刀上,血槽里的血水已然冻成了红色的冰碴。
在昨夜那场堪称绞肉机的城门争夺战中,正是这四百拥有绝对代差武器的钢铁阵列,用毫不留情的排队枪毙和冷酷无情的刺刀冲锋,硬生生扭转了战场的形势。
“卢将军。”孙传庭拱了拱手,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激赏,“若无天雄军的燧发火器与刺刀方阵,本官这五千人,昨夜怕是要全数交代在城外那片野坡上了。”
“孙大人言重。”卢象升翻身下马,将镔铁大刀随手递给身旁的亲兵,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文人的酸腐,“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本将奉皇上密旨练这支新军,就是用来杀人的。只可惜……”
卢象升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范府正堂,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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