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拔出长刀,猛地插在雪地里。
“咱们就在这扎营,只要咱们不进城,那本要命的底账就在咱们手里,主动权就在咱们手里。太原城里的蛇虫鼠蚁,自然会沉不住气,自己爬出来!”
净军们立刻行动起来。
分到手的碎银子成了最好的御寒药,铁锹和镐头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而就在孙传庭车营初具规模的同时,太原城内,鼓楼街的范府却依然沉浸在一片暖意融融的奢靡之中。
卯时刚过,天色昏暗。
范府后宅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旺盛,几名身段妖娆的侍女正添着苏门答腊运来的名贵沉香。
堂内,范家大掌柜范永斗、王家当家王登库、靳家话事人靳良玉等人,正围坐在一张红木大案前喝着早茶。
太原总兵牛金宝连通报的程序都省了,穿着一身沾满雪水的常服,直接由管家领着,大步跨进了这间属于商人私宅的议事堂。
一个堂堂正三品的大明总兵,大清早不往巡抚衙门跑,反而像个下属一般急吼吼地冲进商人的私宅汇报军情。
这等荒谬的场景,在太原城却是运行了数十年的铁律,所有人都已经习以为常。
“范大当家,出岔子了。”
牛金宝端起桌上的一碗热茶一饮而尽,顾不上擦去胡须上的水渍,压低声音道:“探马刚传回来的军情,大麻岔那边,二爷带去交接的那批货,被一股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官军给劫了!三百正黄旗的骑兵,全被挑在了雪窝子里,一个活口都没留!”
“什么?!”靳良玉手里的茶盖“当啷”一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图海带的三百白甲兵全死了?二爷呢?”
“全死了。脑袋都被割了。”牛金宝脸色铁青,“最要命的是,探马摸过去看了一眼,带队的那股官军,根本不是咱们太原抚标营的兵,看服色和路数,倒像是京里出来的……太监!”
此言一出,暖阁内的沉香气味仿佛瞬间凝固。
“太监?东厂的人?”王登库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他们拿了货?那二爷随身带着的那本底账……”
“货连同两百多辆大车,全被他们拉走了。那本记着咱们八家这些年出关明细的账册,只怕也落到他们手里了。”
牛金宝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城北的方向。
“这伙人一共五千来号,带队的叫孙传庭,打着陕西旱情督办副使的钦差仪仗。他们现在根本不进城,就在城北十里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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