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人气!在那边!”
几名范家的精锐护院猛地转头,拔出腰刀,端着火铳就朝这边包抄过来。
“走!”
老李头一把将小猴子推向后方错综复杂的胡同,自己却猛地从雪地里站了起来。
他没有跑,而是伸手扯下身上的破麻袋,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东厂黑色圆领衫,一把短刀从袖口滑入掌心。
这就叫职业走狗的素养,端谁的碗,卖谁的命。
在这荒郊野外,没有道义,只有生死。
“东厂在此!谁敢放肆!”老李头暴喝一声,直接迎着护院扑了上去。
“噗!”
刀尖精准地刺入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护院的咽喉。
但紧接着,“砰!砰!”两声沉闷的火铳枪响。
大颗的铅弹击中了老李头的胸膛,血液在寒风中喷洒出一道扇形的红雾。
他倒在雪地上,死死抱住一个护院的腿。
“是厂卫!别留活口!追那个小的!”范永平大惊失色,歇斯底里地吼叫。
但风雪太大,胡同太深。
小猴子像一只真正的狸猴,翻过低矮的土墙,顺着防冬的干涸水沟,拼死向南方的黑夜里狂奔。
他的身后,留下一串很快被大雪覆盖的血色脚印。
他的大腿被铁砂蹭下了一块肉,但在恐惧和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他根本感觉不到痛。
风,越来越大。
商队没有因为死了一个暗桩而停止,反而加快了装车的速度。
“不管了!这雪大,就算他跑出去,也得冻死在路上!”范永平咬着牙,一挥手,“开城门!出关!”
一百里外。
山西与直隶交界的太行山隘口。
风雪比张家口还要猛烈。崎岖的黄土官道在这种天气下,变得泥泞湿滑,又很快结成坚硬的冰辙。
孙传庭骑在一匹口外马上,身上披着蓑衣。身后的五千净军排成两列纵队,沉默地跋涉。
这支军队的气氛非常诡异。
他们没有军歌,没有粗话,因为生理的残缺,太监们的体能原本比不上常年劳作的边军,抗寒能力也差。
但他们有着大明朝任何一支军队都不具备的特性——机械般的服从。
在宫里,不听话就是死。这种根深蒂固的奴性被孙传庭用极其冷酷的军法放大到了极致。
谁敢落队,斩。
谁敢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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