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皇极殿外的风夹杂着雪粒,打在门窗上的沙沙声。
如果朱由校此时能打开上帝视角,他一定能听到这二百多名大明极道政客们脑海中同时发出的充满了不屑与鄙夷的冷笑声。
“嗤。”户科给事中史褷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老戏法了。万历朝用过,现在又拿出来用。皇上既然不发驾帖拿人抄家,想用这道德绑架来让我们主动掏腰包?简直是痴人说梦!”
文官们太清楚这套逻辑了。
皇帝要脸,他不敢在大朝会上毫无名目地公然抢劫百官的私有财产,因为那会得罪天下整个士大夫阶级,导致行政机器彻底瘫痪。
所以,他只能“劝捐”。只要是“劝捐”,那就属于自愿范畴。
大明律法可没规定官员必须自掏腰包赈灾。
你既然跟我们讲道德,那我们就用道德的最高解释权来反制你!
“皇上圣明!皇上如此忧国忧民,减膳去寒,实乃尧舜再世,老臣涕零啊!”
首辅黄立极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颤巍巍地趴了下去,老泪纵横,哭得比在灵堂上还要伤心十倍。
“然,老臣虽然身居首辅,但臣家三代清贫。朝廷俸禄微薄,臣家中尚有几十口人嗷嗷待哺。臣……臣实在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啊!”
黄立极颤抖着手,从宽大的袖袍里费力地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个边缘有些磨损的陈旧灰布钱袋。
他面带羞愧且大义凛然地将钱袋高高举过头顶。
“这袋中,乃是臣这两月积攒下来的微薄禄米折银。共计……五十两!臣愿将此五十两悉数捐出,聊表寸心。哪怕臣全家明日便喝西北风,亦九死无悔!”
五十两!堂堂大明朝的正一品内阁首辅,江南隐形的巨富门阀领袖之一,在皇帝减损膳食的道德逼迫下,竟然只掏出了区区五十两白银!
这不仅抠门到了极点,更是对皇权募捐的一种公开嘲弄!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全天下的官员:我首辅都只出五十两,你们谁要是敢多出,不仅是打我的脸,更是承认你们贪污有钱!
果然!黄立极这一手“定调子”一出,整个文官集团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皇极殿内,立刻上演了一场荒诞无耻到了极点的“哭穷大戏”!
“皇上!微臣家里连买过冬木炭的钱都没了,夫人已经在当衣服了!臣变卖了一支祖传金钗,愿捐捐银……三十两!”
一名都察院的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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