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彻底揭穿,那这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能把紫禁城都给淹了啊!”
魏忠贤是真的怕。
因为在传统的封建政治斗争里,构陷政敌,往往需要长时间的布局,需要买通人证,做平账目账。
哪里有像朱由校这样,用前几天刚抄来的银子,简单粗暴地砸进箱子,第二天就直接当着九卿的面甩在东林党领袖的脸上?
这太野蛮了!也太不讲道理了!
然而,朱由校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双手捧着那盏滚烫的白开水,感受着热量通过陶瓷传递到掌心,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看透了世间所有肮脏底色的冷笑。
“核验笔迹?当庭对质?”
朱由校低头,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大明第一特务头子。
“厂臣。你是个干脏活的祖宗,但你毕竟没有读过书,你不懂这帮自诩为天下士林的权贵地主,他们的心理和骨子里的组织度到底有多么脆弱。”
朱由校站起身,走到暖阁的窗前,推开一道缝隙。
冷风倒灌进来,将他的明黄常服吹得猎猎作响。
“朕敢赌。是因为朕捏死了他钱谦益的三寸命门!”
朱由校竖起第一根手指。
“其一,钱谦益有没有银子?他在通州有没有秘密的宅院?”
“他一定有。因为东林党的这帮骨干,家家户户除了在江南老家有大片的免税良田,在京郊更是必须要置办暗宅,这是他们收受冰敬炭敬、藏匿见不得人的政治黑金的标配!”
“朕之所以敢报十三万两这个数,就是因为前几天你刚抄回来的那二十四家里,随便一个六品工部主事都能抄出六万两!他堂堂一个礼部侍郎,在江南一呼百应的学阀,十几万两,那都算是他这些年收敛的零头!”
朱由校转过头,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一个贼,在外面偷了十年的东西。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到底藏了多少赃物。当朝廷的暴力机器突然把一口装满了赃款的箱子砸在他面前,告诉他‘你的老巢被我们端了’的时候。”
“他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去清点这箱子里的钱是不是他那个地窖里的原物。”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抑制的极度恐惧!是底牌被彻底掀开的心理崩溃!”
魏忠贤听得入神了,他的瞳孔急剧收缩。
“其二。”朱由校竖起第二根手指,“那些海外票引和高利贷借条。伪造得确实仓促,经不起刑部的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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