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六部管的,皇家兵工厂!”
这,就是老子的破局之道。
不用道德文章,不用阴谋诡计。
用跨时代的生产力和绝对暴力的火器代差,把所有挡在面前的敌人,连同这腐朽的封建阶级,一起轰成渣!
“呲啦——呲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已经在这座宽大的跨院里响了整整两天。
大明朝的政治中枢,仿佛随着这刺耳的打磨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停滞。
外面,是血雨腥风后的短暂平静,一百七十万两白银已经归入了内帑。
整个京师的文官集团被抽断了脊梁,一个个躲在府邸里,连奏折都不敢多写一个字。
而在大内的深宫中,这单调的摩擦声,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来回拉扯着大明国母的神经。
张嫣站在作坊虚掩的院门外。
初秋的风卷起地上的黄叶,掠过她素雅的凤袍下摆。
这位端庄绝美的大明皇后,手里端着一盅尚膳监熬制了三个时辰的参汤。
但她的脚步,却怎么也迈不进去。
隔着门缝,她能看到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男人。
那个前天夜里杀伐果断、如同九天神明般重掌皇权的九五之尊,此刻正穿着一件粗糙的短褐,浑身上下沾满了黑色的铁砂、木屑和刺鼻的机油味。
“皇爷……又着魔了。”张嫣的眼眶微微发红,修长的手指死死扣着白瓷托盘的边缘,指节泛白。
她怕,她怕得要命。
大行皇帝白日苏醒,夜诛贪官,她以为大明终于迎来了一位中兴之主。
她以为皇爷终于看穿了权力的游戏,要开始励精图治,垂拱而治。
可仅仅一天之后,他又钻进了这间作坊,连早朝都罢免了。
张嫣从小读的是《女诫》和《列女传》。
在她的认知里,君王就该端坐在太和殿的龙椅上,批阅奏章,任用贤能。
玩弄木石金铁,那是“玩物丧志”,是亡国之君的征兆。
“娘娘。”守在门外的小太监看出了皇后的焦虑,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要不,奴婢进去通禀一声?皇爷已经在台虎钳前站了两个时辰了,连口水都没喝。”
“罢了。”张嫣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水汽生生逼了回去。她摇了摇头,“皇爷大病初愈,性情刚烈。昨夜刚杀了那么多人,此刻若是强行进谏,只怕会惹他龙颜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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