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朱由校缓缓将一条腿跨出棺材,魏忠贤立刻极其配合地挺直背脊,让皇帝踩着自己的肩膀落地。
“朕活过来了。这大明的规矩,得改改了。朕不想听你们满嘴的之乎者也,朕只要钱,要粮,要辽东的建奴死,要大明的百姓活。”
朱由校站在大殿之上,尽管身体虚脱,步履蹒跚,但那股来自现代的,由实用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武装起来的意志,如同一座大山般压下。
“起驾,暖阁。厂臣,信王,跟朕来。其余人等在此等候,有泄露朕死而复生消息者,杀无赦!”
————
暖阁内,朱由校坐在明黄色的软榻上。
就在一炷香前,他还躺在乾清宫正殿那口金丝楠木的大柜子里,差点成了大明朝第一位被活活闷死的“大行皇帝”。
此刻,他手里捧着一盏热茶。
茶汤也是温吞的,不仅不暖,反而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他没说话,也没让人换。
他就这么捧着茶盏,眼眉低垂,好像在研究暖阁地砖上那繁复的莲花花纹,也好像在寻找如何破解大明现在这种死局的方式。
在他的面前,静静的跪着两个人。
左边,是还没从乾清宫的巨大冲击中缓过劲来的信王朱由检。这位哪怕在后世历史上也以多疑和偏执著称的明末崇祯帝,此刻正把头死死埋在两膝之间,浑身上下只剩下一个动作——抖。
右边,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提督东厂魏忠贤。
这老货倒是没抖。
他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却还在摇尾巴的老狗,五体投地,恨不得把整张脸都贴进地砖缝里去。
但这并不是恐惧。
随着朱由校默不作声的时间持续得越久,空气里的那种名为皇权的威压就越重。
大概一盏茶的沉默之后,朱由校动了。
“嗒。”
茶盏盖子轻轻扣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魏忠贤猛地一颤,那双竖得比兔子还高的耳朵终于动了动。
“魏伴伴。”
朱由校的声音很轻。
因为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了,一开口,他感觉自己的肺部像是灌了沙子。
“老奴在!!老奴在!陛下您吩咐,是要喝参汤?还是嫌这屋里冷?老奴这就去让人把地龙生起来!”
魏忠贤猛地抬起头。
那张老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额头上全是刚才在乾清宫磕出来的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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