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性,彻底震慑住这帮已经开始瓜分利益的政治生物。
“哐当。”
梓宫的盖子被彻底推开了半截。
朱由校扶着棺材的边缘,艰难地坐了起来。
大殿内的烛火摇晃着,将他苍白消瘦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头发有些散乱,身上的大红衮服因为挣扎而有些褶皱,但他没有发狂,没有嘶吼,甚至没有大口喘息。
他只是极其安静地坐在棺材里,用一种漠然的眼神,缓缓扫视过大殿内的每一个人。
首辅黄立极被这眼神扫过,膝盖一软,直接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
“臣……叩见吾皇……万岁……”黄立极的声音在发抖。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需要去分辨真假,只需要去服从现状。
既然皇上坐起来了,且没有烂掉,那就是活的。
在大明现在的体系里,皇权是绝对的。
随着黄立极的跪下,大殿内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倒下了一大片。
那些前一秒还在心底规划新朝版图的文臣们,此刻全都匍匐在微凉的金砖上,五体投地。
“弟弟。”
朱由检浑身一震,如遭雷击。他猛地抬起头,迎上了朱由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在过去的七年里,他无数次见过这位皇兄。
以前的皇兄,眼神总是带着对木工活的专注、对朝政的疲惫,以及对他的温和与纵容。
但此刻,这双眼睛里任何他熟悉的眼神都没有。
没有兄弟重逢的喜悦,甚至也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只有一种俯瞰众生的审视。
“皇……皇兄……”朱由检的声音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他连滚带爬地向前扑去,眼泪终于决堤,“皇兄!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弟……弟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皇兄了!”
朱由检哭得很真诚。
这一击,不仅击破了他的心理防线,更是将他所有在暗中滋生的野心和抱负,瞬间打回了原形。
朱由校坐在棺材里,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痛哭的朱由检,那只满是香灰的手缓缓伸出,落在朱由检的后脑勺上,轻轻抚摸了两下。
这本来是一个极其温情的动作。
但立刻,朱由校接下来的话语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大殿。
“吾弟,可是觉得这大殓的规矩,过于繁琐了?还是觉得,这斩衰的孝服,穿在身上太沉,想脱下来换身黄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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