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的也是那种即将重返权力中枢的激动。
在这充满尔虞我诈的群像之下,确实没人注意到那微小的声响。
直到——
“咚!咚!咔嚓——”
这一次声音更大了,伴随着梓宫内部防腐木板被暴力蹬开的刺耳摩擦声,连原本覆盖在棺材上的巨大白绫,都随之诡异地起伏了一下。
乾清宫内那由数百人的哭声像是被人用剪刀突然齐刷刷绞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大明帝国的中心,在这一刻,连一根针掉在金砖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内阁首辅黄立极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踩在了兵部尚书的脚面上。
信王朱由检正要爆发出新一轮哀嚎的嘴巴保持着一个可笑的姿势,僵滞在半空,一滴挤出来的眼泪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
唯有魏忠贤,在短暂的呆滞后,瞳孔急剧收缩,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棺椁方向,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的神色。
此时此刻,梓宫内部。
朱由校——或者说,刚刚跨越了四百多年时空屏障,将灵魂强行塞入这具因为落水、误服仙药而衰竭的躯壳里的赵捌,正经历着难以名状的痛苦。
首当其冲的就是窒息感。
他的鼻腔里全是刺鼻的水银和名贵香木的味道,肺部努力的呼入棺椁内为数不多的空气,保持着他在这一片绝对黑暗中的最后一丝清醒。
大量的记忆如同暴风雪般涌入脑海——木工、落水、霍维华的仙药、客氏、魏忠贤、信王……
“老子成了天启?而且……被装在棺材里了?”
但是他没有时间犹豫了,棺椁里的空气即将耗尽,他的呼吸越来越艰难。
他必须第一时间出去!
朱由校用尽两世积累的所有意志力,双腿猛地弓起,狠狠踹向了并未完全钉死的阴沉木内棺盖。
“砰——!”
随着几枚木楔子的崩裂,沉重的棺盖被推开了一道一掌宽的缝隙,一股带着凉意的空气灌了进来。
朱由校大口贪婪地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随后,他艰难的坐起身来,伸出右手,扒在了棺椁的边缘。
在外面群臣的视角中,这一幕犹如来自九泉之下的恐怖画卷。
一只苍白的沾着香灰的手,“啪”的一声攀住了金丝楠木的棺沿。
“诈……诈尸啦!!”一名资历较浅的御史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心理压力,尖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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