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
何家在重州根基不浅,他不愿把事做绝,便点头应允。
“让她进去,半个时辰内必须出来。”
衙役领命,回去引着何二夫人入了大牢。
牢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浊气,何二夫人强忍着不适,跟着衙役走到最内侧的牢房。
何二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眉头紧锁,神色焦躁。
他反复回想公堂之上魏安的模样,魏安眼神阴狠,步步紧逼,分明是要将他置于死地,不留半点活路。
他身上的毒未解,此刻又身陷囹圄,心头慌乱不已,嘴唇干裂,急得起了一圈水泡。
他抬手摩挲着牢栏,指尖冰凉,脑中飞速盘算破局之法,却越想越心乱,魏安手握伪造字条,公堂字迹比对又占尽上风,刘刺史迫于百姓议论,断然不会轻易放人。
忽听脚步声,他抬眼看向牢门方向。
见来人是自己的妻子,缓缓站起身,语气带着诧异与责备。
“你怎么来了?这等污秽之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何二夫人隔着牢栏看着他,见他衣衫凌乱,面色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全然没有往日温润沉稳的模样,眼眶一红,眼泪止不住滚落。
“你都落到这般境地,我如何能不来。”
她哽咽着,声音轻颤:“到底发生了什么?
魏安为何要告你,你与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为何要这般害你?”
何二长叹一声,语气疲惫,身子微微前倾,靠近牢栏,想替她擦去眼泪,却只能收回手。
“我也不知缘由,晨起还在府中处理药铺账目,便被衙役带到公堂。
魏安一口咬定我杀了他父亲魏老十,还放火烧了吴氏的住处,两项罪名,桩桩都是死罪。”
“你从未做过,对不对?”何二夫人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坚定,没有半分怀疑,“我嫁你数年,深知你的秉性。
你虽性子急躁,却从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纵火杀人更是无稽之谈。”
“我自然没做。”何二语气肯定,“昨夜吴氏住处起火时,我根本不在那附近。
魏老十的死也与我无关,全是魏安凭空捏造,他手中字条是仿冒我的字迹,刻意构陷。”
何二夫人悬着的心瞬间落地,擦去眼泪,稳稳将食盒放在牢栏下的石台上。
打开盒盖,将四菜一汤一一取出,都是何二平日爱吃的菜,还温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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